
距離物資被搶,已經過去了三天。
極寒天氣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發恐怖。
室內溫度已經逼近零下十度。
沒有了備用電源,取暖爐徹底成了廢鐵。
陳雪梅緊緊裹著我的那件極地服,坐在沙發最深處。
她懷裏的小孩已經兩天沒發出聲音了。
“周哥......”
陳雪梅的聲音虛弱又黏糊。
“這餅幹太硬了,小寶根本咬不動。”
她瞥了一眼縮在角落裏的我。
“嫂子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就別讓她跟著挨餓了。”
“我看她櫃子裏那些好東西,要不......”
周建民坐在她身邊,手裏拿著一根生鏽的撬棍。
這三天,他每天都在嘗試撬開我的恒溫櫃。
但特種防爆鎖根本不為所動。
聽了陳雪梅的話,周建民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他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再像看一個人。
而是在看一個障礙物。
“白聿霜,我最後問你一次。”
周建民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鑰匙交不交?”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嘴唇幹裂出血。
“不交。”
周建民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罵我,反而平靜地點了點頭。
“行。”
“你骨頭硬。”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很有節奏的三下。
周建民過去開門。
是李強和王大媽,還有幾個別的樓層的男人。
他們臉色陰沉,眼睛裏滿是絕望的瘋狂。
“老周,燃料不夠了。”
李強壓低聲音。
“再不生火,大家今晚都得凍死在被窩裏。”
周建民看了一眼眾人。
“走廊上不是還要開個會嗎?”
“重新分配剩下的燃料,大家一起商量。”
他說著,轉頭看向我。
“你也得去。”
“作為這棟樓的一份子,你不能總逃避集體責任。”
我警惕地看著他。
“我不去。”
周建民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他給李強使了個眼色。
李強和另外兩個男人直接衝過來。
他們不由分說地架起我的胳膊,強行將我往門外拖。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作用。
我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大門。
走廊裏的溫度更是低得可怕,簡直像是個大冰庫。
我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毛衣。
剛一出來,寒風就像刀子一樣刮透了我的衣服。
他們沒有把我帶去樓梯口開會。
而是直接把我往走廊盡頭的北陽台拖去。
那裏的窗戶在極寒降臨的第一天就被凍裂了。
現在就是一個直通室外的風口。
“你們幹什麼!”
我驚恐地喊道。
周建民走在最後,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你太自私了。”
“既然你不願意把物資分給大家,那就去反省一下。”
李強一把推開北陽台沉重的鐵門。
狂風裹挾著雪花瞬間撲麵而來,打得我睜不開眼。
兩個男人用力一掀,直接將我扔進了陽台。
我重重摔在滿是冰碴的地上。
還沒等我爬起來。
“哐當”一聲巨響。
厚重的鐵門被猛地關上,緊接著是上鎖的聲音。
我撲向鐵門,拚命拍打著那塊小小的玻璃觀察窗。
“周建民!開門!”
“你會凍死我的!”
隔著玻璃,我看到周建民站在門外。
他冷漠地看著我。
陳雪梅走過來,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她臉上的偽裝徹底卸下,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她對周建民耳語了句什麼。
周建民攬住她的腰,轉身準備離開。
“周建民!”
我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嘶吼。
零下五十度的氣溫,幾分鐘就能讓人失去知覺。
我的手指很快凍僵,拍門的力氣越來越小。
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我感覺心臟快要停止跳動的時候。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突然從樓下傳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