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經理第三次來詢問時,陸明澤正坐在休息室裏替許喬冰敷手腕。
“陸先生,司儀和賓客都在等。”
“沈小姐確定還會回來嗎?”
陸明澤把冰袋翻了個麵。
“她就是脾氣上來了。”
“晾一會兒,自然會回來。”
許喬靠在沙發上,眼睛還是紅的。
“要不算了吧。”
“叔叔阿姨本來就不喜歡我,熙然今天又發這麼大火。”
“我以後還是離你們遠點,省得她多想。”
陸明澤最吃她這一套。
他當即沉下臉。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她憑什麼讓你走?”
周寧回來拿我的東西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推開門,冷笑了一聲。
“好兄弟?”
“哪家好兄弟穿著跟新娘同款的敬酒服?”
許喬身上那條紅裙,是我原本選中的款式。
試衣服那天,她隨口說喜歡。
陸明澤便讓我換成了另一條。
他說許喬沒結過婚,難得有機會穿一次。
而我以後還可以穿。
周寧將我的化妝包塞進行李箱。
“陸明澤,你老婆在醫院陪她爸。”
“你不去看看,還摟著別人冰敷。”
“她手上連皮都沒破,你看不見叔叔嘴角的血嗎?”
許喬委屈地抬頭。
“我也沒讓叔叔跪。”
“是叔叔阿姨自己說,為了女兒什麼都願意。”
周寧氣笑了。
“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再問人家願不願意,你挺會玩啊。”
陸明澤站了起來。
“說話別這麼難聽。”
“接福掌就是個遊戲,熙然以前也知道。”
周寧拉行李箱的手頓住。
“她不知道。”
“你發來的流程單裏,根本沒有這一項。”
陸明澤神色一僵。
許喬立刻接過話。
“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臨時加的。”
“誰知道他們那麼脆弱,幾巴掌就進醫院了。”
周寧沒再罵她。
她隻是拿出手機,把一段視頻放到陸明澤麵前。
視頻裏,我爸跪在紅毯上。
一個女人扇完他,許喬還嫌聲音不夠響,讓對方重新打。
我媽想擋在我爸麵前,卻被兩個人按住肩膀。
有人在鏡頭後麵笑:
“這一家子窮酸氣真重,多打幾下。”
視頻播放結束。
陸明澤的臉終於有些難看。
“誰說的這句話?”
許喬眼神閃了閃。
“大家鬧起來了,我哪知道。”
“再說,叔叔阿姨也沒拒絕啊。”
陸明澤沉默幾秒,還是把手機還給周寧。
“等婚禮結束,我會跟他們解釋。”
周寧盯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還覺得婚禮能繼續?”
“熙然說了取消。”
陸明澤嗤笑。
“她說氣話,你也當真?”
“她為了今天準備了整整兩年。”
“就算我趕她,她都舍不得走。”
周寧拉上行李箱。
“那你等著吧。”
她走後,陸明澤終於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視頻我看了。”
“喬喬她們是過分了點。”
“你帶爸媽回來,我讓她們敬杯酒,這總行了吧?”
消息旁邊很快出現一個紅色感歎號。
陸明澤愣了愣,又發了一條。
仍舊沒有成功。
他換成電話。
聽筒裏隻有一句冰冷的提示。
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許喬看見他的表情,笑著遞來一杯酒。
“嫂子又不是第一次拉黑你。”
“過兩天還不是自己加回來。”
陸明澤接過酒,臉色緩和下來。
“她離不開我。”
話音剛落,婚禮負責人匆匆走進來。
“陸先生,沈小姐已經取消所有流程。”
“婚紗、攝影和司儀也都終止服務了。”
“另外,她讓我們把屬於女方的禮金單獨封存,任何人不準動。”
陸明澤手裏的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誰給她的權力?”
負責人愣了。
“她是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