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整個貧民窟出了名的毒舌悍婦。
有人賒賬耍賴,我能坐在她家門口連說一晚上不帶臟字把錢要回來;
有人揩油嘴欠,我能追著他噴一整條街,說到那人不舉再不敢出門。
可某天清晨,我發現自己啞了。
醫生說,我用嗓過度,再不保養這輩子都說不出話。
我嚇得閉嘴了三個月,誰承想,被首富一眼相中,
說我溫柔乖順,跟他家人合得來。
本以為自己上岸大結果,誰知這首富一家居然全是高道德感的冤大頭。
掙來的錢,被旁支瓜分;
買來的豪宅,被叔伯霸占;
連我老公黑卡上的金箔都被人刮走!
見我瞪大的眼睛,婆婆垂頭苦笑:
“都是親戚,人家開口了,我們也拉不下臉。”
“沒關係隻要公司還在,錢還能掙回來。”
然而,大伯卻帶著爺爺的遺囑找上門,
說我老公霸占本屬於他的公司,要把老公手裏的股份全要回來!
眼看著就要提筆簽字的冤大頭老公,
我一把按住那紙協議,下巴忍不住顫抖:
“你個老不死的臭無賴,活不起了是不是?”
“真以為這家沒人認識做假遺囑的是嗎?”
.........
“看了兩個小時了!”
“你們到底簽不簽?!”
大伯張開滿嘴金牙的嘴,一臉小人得誌。
“我就說,明明大哥才是長子!”
“這萬貫家產,老爺子怎麼就給了半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老三?!”
“別說大哥了!我這個當二姐的都想不通!”
二姑一胳膊杵開我婆婆,往貴妃椅上一歪。
婆婆弱不禁風,踉蹌兩步差點倒在熱茶壺上,被我眼疾手快扶住。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不把這老婆子說到喘不上氣都算我發揮失常。
可現在不行。
當初老公就看我是個可憐的啞女,才疼惜我娶我進門。
公婆也因此對我疼愛有加,現在開麥不就暴露我是個騙子?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頭,將畢生所學狠狠咽回肚子。
沒事.....
沒事.....
老公雖然溫吞,但不至於糊塗到把自家生意讓給別人。
“不簽。”
果然,老公溫和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當初爺爺去世的時候我也在場,我親耳聽見爺爺將家業交給父親管理。”
“父親這些年雖然打理家業,但對各位叔伯和姑嬸都夠用了!”
大伯狠狠一拍桌:
“夠不夠用是你個毛頭小子說了算嗎?”
“如果不是你爸把遺囑藏起來,誘導一個將死之人說胡話!”
“這個公司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你們那些施舍算什麼?算個屁!”
二姑也翻身而起:
“就是!”
“你們家霸占著公司這個能賺錢的金山,還不讓別的親戚參與管理!”
“不就是想獨吞老爺子留下來的遺產嗎?”
“真以為你們給點小恩小惠我們就不追究了是不是?”
婆婆含著淚,溫溫柔柔的過去扶著二姑的胳膊:
“二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呢?”
“公司有嚴格的用人規定,還有其他董事會的成員,哪兒是我們想怎麼就怎麼的啊!”
二姑卻一甩胳膊,指著婆婆唾液橫飛: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個老綠茶,花著我們溫家的錢裝貴婦!”
說著,還刮了一眼站在婆婆身後的我:
“還有你!當初娶你這個啞巴進門,可花了我們老溫家不少錢!”
“那都是我的....我大哥的!”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我把錢吐出來!”
看我和婆婆無端被牽連,公公氣得直捶胸口:
“你.....你!”
說著,一口氣沒上來,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那個瞬間,所有人都亂成一鍋粥,
抬人的、哭喊的、打電話的,
豪宅裏的親戚們像大雜燴一樣聚在公公身邊。
隔著人群,我卻看見,大伯和二姑兩個人對視一眼,
眼底全是即將得逞的興奮。
“想裝暈來逃避啊?我告訴你,不可能!”
大伯指著遺囑一字一頓:
“你要是不簽,我就去上訴。”
“到時候,別說把公司給我,你們還得背上上億的債款!
“可別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