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雲舒揚起下巴,對著身後的另一個丫鬟吩咐。
“去,把巡防營的李統領叫來。”
“就說有人在珍寶閣尋釁滋事,圖謀不軌。”
丫鬟領命,飛快的跑出了大門。
不過片刻功夫。
負責這一片街區的李統領,帶著一隊官差進來。
宋雲舒一見李統領,立刻喊到。
“李統領你來的正好。”
“你評評理,我好端端的在這裏挑首飾。”
“這不知從哪個山溝溝裏冒出來的村婦,非要搶我看上的紅寶石耳墜。”
李統領此時已經快步走到宋雲舒麵前。
“卑職救駕來遲,讓宋姑娘受驚了。”
宋雲舒指著我的鼻子。
“這賤婦不僅搶我的東西,還縱容手下帶械行凶,把她給我拿下!”
李統領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搶劫貴女,還敢攜帶兵刃。”
“按大魏律法,當即刻鎖拿入獄,聽候發落!”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小醜。
一個仗勢欺人的官差,一個趨炎附勢的掌櫃。
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三言兩語就定下了一個草民的死罪。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今日若換做其他人還不知要遭受什麼罪。
這大魏的官場該整整了,這群蛀蟲吃太多油水了。
“搶劫?”
“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搶她的東西了?”
齊掌櫃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李統領,小人可以作證。”
“這婦人剛才在櫃台前鬼鬼祟祟。”
“若不是宋姑娘眼疾手快拿了起來,這耳墜怕是已經被她順走了。”
李統領不再廢話,直接從腰間抽出鐵鏈。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來人,給她上枷鎖!”
幾個官差衝了上來。
立秋的手再次按在了劍柄上。
她隻要我一個手勢,就會立刻斬掉這些官兵。
我壓製住立秋的動作。
視線掃過齊掌櫃那張虛偽的臉,最後落在宋雲舒狂妄至極的臉上。
看著大魏官差淪為權貴的家犬,一股悲涼在心裏湧起。
“李統領。”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擔的是護衛京城百姓之責。”
“如今不問青紅皂白,僅憑一麵之詞就要給人定罪,這是誰教你的?”
李統領還沒回話,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冷喝。
“好大的膽子!京城的規矩,也是你這種賤民配問的?”
人群被蠻橫的撥開,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進來。
李統領一見此人,直接跪伏。
“卑職參見王少尹!”
王少尹徑直走到宋雲舒麵前,滿臉都是諂媚。
“宋姑娘,下官聽聞有刁民在此鬧事,特來為您做主。”
宋雲舒冷哼一聲。
“王少尹,你手下的人辦事太磨嘰。”
“宋姑娘教訓的是。”
王少尹猛的拔出旁邊官差的佩刀。
他居高臨下的指著我,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刁婦,你驚擾了貴人,本該死不足惜。”
“但本官今天心情好,給你留個全屍。”
“你撿起刀,自己把手筋腳筋挑了,再爬過去給宋姑娘磕一百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