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磕的宋姑娘滿意了,本官可以考慮放過你!”
李統領手裏的鐵鏈,直接朝我的脖頸套來。
立秋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她手腕一抖,破陣半寸出鞘。
宋雲舒見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的更加張狂。
“好啊!你還敢公然拒捕,襲擊朝廷命官!”
“今天就算你長了三頭六臂,也休想活著走出這珍寶閣!”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裏摸出了一樣東西。
宋雲舒將那東西高高舉起。
大堂內的光線照在那物件上。
那是一枚玄鐵鑄造的半塊虎符。
虎符透著一股曆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宋雲舒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得意。
“這是長公主府的信物!”
“是世子爺親自交予我的定情之物!”
“見此虎符,如見世子!你們這群賤民,等死吧!”
李統領和齊掌櫃見到那枚虎符,臉色齊齊一變。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雙膝跪地,高呼世子千歲。
我站在原地。
目光釘在那枚玄鐵虎符上。
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失望。
那不是什麼定情信物。
那是當年我離開朝堂,隱居山林時。
親手交給我兒子蕭承硯的兵權。
我告訴他。
這枚虎符,重若千鈞。
它代表著大魏北境三十萬鐵騎的統帥之權。
我教導他要精忠報國,護衛蒼生。
要用這兵權去抵禦外敵,去庇護那些手無寸鐵的黎民百姓。
可他呢?
他竟然把這關乎國家命脈的重器,當成討好女人的玩意兒。
交給了這樣一個跋扈、愚蠢、視百姓如草芥的毒婦!
我的心一寸寸的涼了下去。
五年。
我才隱世五年。
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兒子,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把她給我拿下!”
宋雲舒拿著虎符,頤指氣使的發號施令。
“先挑斷她的手筋腳筋,再把她的舌頭拔下來!”
“本小姐要讓她知道,得罪了長公主府的人,下場有多慘!”
李統領得了命令,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間佩刀。
這一次,他是動了真格的。
就在這時。
珍寶閣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一道通傳聲傳來。
“小侯爺到!”
大堂內的人全都愣住了。
宋雲舒臉上的狠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嬌羞的紅暈。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裙。
“承硯哥哥!”
宋雲舒嬌滴滴的衝過去,想挽住他的胳膊。
“承硯哥哥,你可算來了。”
“這裏有個不知死活的瘋婆子,不僅冒充權貴,還縱容手下打傷了我的人。”
“你快下令,把她剝皮抽筋,替我出氣!”
蕭承硯眉頭微皺,輕哄著她點點頭。
他順著宋雲舒手指的方向,視線越過人群。
落在了我的臉上。
看清楚的那一瞬間。
蕭承硯臉上的血色褪的幹幹淨淨。
宋雲舒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承硯哥哥,你發什麼愣啊?”
“快讓人動手啊,這種賤婦......”
“閉嘴!”
他猛的推開宋雲舒。
宋雲舒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滿臉錯愕。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手握重兵、風光無限的小侯爺。
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了兩步。
雙腿一軟。
哐當一聲。
結結實實的跪在了我的麵前。
他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帶著無盡的恐慌。
“母......母親。”
“您,您怎麼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