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回程,隻帶回了一身狼狽。
推開門,客廳裏婚紗照上的笑容格外諷刺。
我毫不猶豫摘下一腳踩碎,心情這才稍稍平複些許。
整整一晚,我都蜷縮在角落裏獨自舔傷。
太陽出來,我來到了最近的律所。
可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家律所接單。
許是見我可憐,有位律師委婉提醒我。
“宋小姐,傅總實力不容小覷,沒有律師會接沒有勝算的案子。”
我瞬間反應過來,傅時晏早已派人通知過這些律所。
這一刻,我無比後悔當初聽了傅時晏放棄工作的決定。
稍稍平複好心情後,我來到醫院。
不想被媽媽看出我的憔悴,我在病房門口整理好表情。
推開門,卻看到江翹翹竟然在病房裏。
我瞬間慌了神,麵上毫無血色。
“江翹翹,你來這裏做什麼!”
昨天的事情曆曆在目,我擔心她傷害媽媽。
江翹翹安靜站在病床上,嘴角勾起受傷的弧度。
病床上的媽媽出聲責備我。
“藝歡,你這是做什麼?”
“翹翹好心來看我,還帶了我最喜歡的百合花。”
稍稍鬆口氣,我伸手將江翹翹拉出病房。
被我扯著胳膊的江翹翹著急道:
“藝歡,你慢點。”
出了病房,身後的江翹翹手托在小腹上。
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將我釘在原地。
“是傅時晏的孩子嗎?”
江翹翹垂下頭,沒有回答。
“是我的孩子。”
身後傳來傅時晏的聲音。
他將江翹翹護在懷中,警惕看著我。
他手中拿著一份孕檢報告。
“宋藝歡,我也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傅時晏明明知道,我自那次流產後傷了身子,很難再懷孕。
我腳步虛浮,踉踉蹌蹌站不穩。
隻能單手扶著牆,才沒讓自己摔在地上。
江翹翹見狀,伸手扶我。
“藝歡,你不要這樣。”
“你的身體我最了解,我也不想懷孕的。”
“可孩子來了就是緣分,我舍不得打掉。”
江翹翹眼圈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是我對不起你,孩子生下來我可以給你養,就當我替你生了個孩子。”
“隻是可不可以求你,讓我當孩子的幹媽......”
幹媽兩個字,擊碎了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大學時,我們在菩薩麵前許願當彼此孩子的幹媽。
可現在她懷的是我老公的孩子啊。
淚水大顆大顆滑落,我死死咬著雙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怕媽媽聽到會心疼我。
傅時晏眸中閃過心疼,下意識抬手想幫我擦掉淚水。
我用力拍開他的手,我嫌他臟。
傅時晏臉色瞬間陰沉。
“宋藝歡,翹翹是為你好。”
我絕望看向傅時晏,沒有出聲。
硬生生將淚水憋回去後,我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求你們不要再出現在我媽麵前,她受不了刺激。”
江翹翹趕緊點頭,“藝歡,我沒想到你會不開心。”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再來看望阿姨。”
向我保證後,江翹翹拉著傅時晏離開。
望著他們一起離開的背影,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淚水再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