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
不等傅時晏開口,江翹翹慌忙出聲。
“藝歡,你不能衝動離婚。”
“阿姨每個月的醫藥費不是小數目,你一個人承擔不起。”
聽到這番話,我隻感到諷刺。
她明明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卻還在假意關心我。
江翹翹像往常那般牽我手,被我偏身躲開。
她眼底溢出受傷,委屈道:
“你該怪我的,是我對不起你。”
傅時晏拉著江翹翹坐在他身旁,話語間都在維護。
“你說錯了,她該謝謝你。”
“畢竟沒有你,也會有別人。”
傅時晏的話像把刀子般紮在我心頭,痛得我喘不過氣。
絕望閉上眼,再次說出那句話:
“傅時晏,我們離婚。”
“你是過錯方,你該淨身出戶。”
傅時晏微微挑眉,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旁的江翹翹扯扯他的衣角,他這才收斂幾分。
看著兩人默契的小動作,我心中泛起苦澀。
傅時晏說錯,聽江翹翹話的人不隻是我。
還有他。
“宋藝歡,你也配跟我提淨身出戶嗎?”
“你媽花錢如流水,一個月醫藥費二十萬。”
“整整八年,花了我一千萬。”
“而你在婚後沒再工作,也在花我的錢。”
我僵在原地,隻感到十分諷刺。
婚前他信誓旦旦承諾會養我一輩子,可現在卻跟我算得這麼清楚。
可他似乎忘記,傅氏能有今天有我一份功勞。
剛談戀愛時,傅時晏還是在創業期。
我辭去外企年入百萬的工作,陪他創業。
他酒精過敏,我幫他擋了一杯杯白酒。
最誇張的時候,我喝到胃穿孔。
醫生說,再晚五分鐘我就沒命了。
也是那次,我失去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傅時晏痛哭流涕,紅著眼說自己虧欠我。
“藝歡,我何德何能有你這樣的女友。”
當晚,合作方答應和傅氏合作。
傅時晏在病房單膝跪起,用素圈銀戒向我求婚。
那枚戒指,現在還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但現在,傅時晏卻指責我不工作。
“藝歡,別耍小性子了。”
“你先道個歉,時晏肯定會原諒你。”
“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阿姨想想啊。”
我靜靜看著江翹翹,她還在焦急催促我。
她的擔心不像是裝出來的。
卻比裝出來的還要讓我惡心。
收回視線,我回書房取了我的行李。
看到書桌上奶油化成水蛋糕,我這才想起今天是我和傅時晏的結婚紀念 日。
但現在也沒必要慶祝了。
我摘下那枚銀戒指,和蛋糕一起扔進垃圾桶。
廉價的愛與婚姻,我不要了。
出了書房,江翹翹正在溫聲勸著傅時晏。
傅時晏的視線落在我隻有戒痕的無名指上。
他蹙然皺眉,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宋藝歡,你想清楚了?”
我沒有回答,徑直離開。
他知道,摘下的戒指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