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洲際酒店,頂層宴會廳。
弦樂在衣香鬢影間流淌。蘇曼曼穿著重工鑲鑽禮服,親昵地挽著李澤川穿梭敬酒。那張竊取了蘇見微二十五歲青春的臉,此刻飽滿瑩潤,美得不可方物。
“曼曼真是好福氣,能找到李少爺這麼年少有為的乘龍快婿。”
“聽說李家海外產業馬上上市了,王姐,你可就是實打實的豪門親家了!”
聽著貴婦們的奉承,王秀蘭笑得合不攏嘴:“哪裏哪裏,緣分到了。”
她摸了摸手腕的翡翠鐲子,暗自慶幸上周花一百萬封住了蘇見微那個老怪物的嘴。今天可是跨越階層的關鍵一步,絕不能出錯。
宴會廳一角的VIP席。
裴野端著威士忌,漫不經心地看著台上那對“璧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極簡深色西裝,金絲眼鏡擋住眼底的冷銳。聽到旁人吹噓“海外產業”,他隻覺得可笑。一個負債千萬的老賴,靠幾身高定和租來的跑車,就把這群名流騙得團團轉。
他抬手看表。八點整,訂婚儀式最高潮。
那個卷走他核心賬本的大媽,如果真有本事,該登場了。
台上,司儀舉起麥克風:“接下來,請準新郎為美麗的準新娘戴上鑽戒!請看大屏幕,回顧兩人的甜蜜點滴——”
全場燈光暗下。
蘇曼曼嬌羞伸手,李澤川微笑著打開絲絨戒盒。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占滿整麵牆的巨大LED屏幕。
然而,出現的不是雙人合照。
伴隨著刺耳的電流嘯叫,屏幕一切,直接放出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單,以及放大了十倍音量的錄音——
“再借我五百萬!我下周跟蘇家大小姐訂婚,她家在市中心有兩套全款學區房,加上丈母娘手裏的現金,少說兩千萬!等結了婚,我隨便找個投資名義把房子一抵押,這點賭債算個屁!”
李澤川貪婪無恥的嗓音在宴會廳轟然炸響,回音在穹頂震蕩。
死寂。
前一秒還在豔羨的賓客,此刻端著香檳僵在半空。
台上的蘇曼曼如遭雷擊,嬌羞瞬間龜裂:“澤川......什麼意思?”
“關掉!馬上關掉!”
李澤川風度蕩然無存,瘋了一樣衝向控製台,“保安!去後台拔電源!”
“不用拔了,李少爺。”
大廳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砰”地推開。
一束追光燈打在門口。
蘇見微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女式西裝,踩著高跟鞋從容走來。白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滿是風霜幹紋,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冰冷氣場,生生壓過了全場珠光寶氣的名媛。
跟在身後的林曉雅,緊緊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蘇見微!”王秀蘭嚇得尖叫破音,香檳杯砸碎在地,“你個瘋婆子,你不是拿了錢答應不鬧事的嗎!”
“那一百萬隻是利息。我可沒答應不送‘賀禮’。”
蘇見微沒施舍她半個眼神,徑直走到舞台最前方。
她拿起司儀嚇掉的麥克風,目光直刺李澤川。
“大家看看屏幕上的流水。這位自稱在海外有上市公司的李少爺,名下皮包公司早被強製執行。他在‘金宮’地下賭場輸掉一千五百多萬,背著三筆高利貸。”
她每說一句,林曉雅就敲一下回車。
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高利貸借條、甚至他在相親平台的假名賬號截圖,像雪片一樣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這根本不是豪門聯姻。”蘇見微聲音清晰冷靜,“這是一場極其典型的、針對中產家庭女方財產的殺豬盤騙局。”
全場嘩然。賓客像躲瘟疫般迅速後退。
“你放屁!這些都是偽造的!”
李澤川眼看精心布下的局被撕碎,眼底閃過亡命徒的狠毒。他抓起桌上沉重的香檳塔底座,麵目猙獰地朝蘇見微頭上砸去:“老子先廢了你!”
“蘇姐小心!”
蘇見微正要側身,有人比她更快。
半空中飛來一個極具分量的水晶威士忌酒杯,精準砸在李澤川的手腕上。
“哐當!”
李澤川慘叫一聲,底座脫手,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跪倒在地。
眾人驚愕轉頭。
VIP席上,裴野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帶著兩名穿製服的法院工作人員走上前。
“李澤川,涉嫌巨額洗錢、隱匿資產及合同詐騙。債權人已向法院申請強製財產保全。”
裴野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男人,將文書直接扔在他臉上。
“你今天帶來的聘禮、豪車,以及蘇家剛收到的一百萬‘訂婚禮金’,屬於贓款轉移,全部依法查封。”
聽到“一百萬被查封”,王秀蘭兩眼一黑,直接厥了過去。
蘇曼曼崩潰跌坐在地,看著滿地狼藉,引以為傲的豪門夢碎成了渣。
【滴——】
【成功揭穿特大殺豬盤,拯救高危待嫁女蘇曼曼,打擊惡性犯罪。係統結算中......評級:完美。】
兵荒馬亂中,蘇見微舒了一口氣。
裴野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沒有感激,沒有曖昧。裴野的眼神透著股“我來看看你怎麼用我的刀”的戲謔,蘇見微則回敬了一個“不需要你插手我也能搞死他”的挑釁。
【滴——發放高額獎勵。壽命+5,容貌+5。骨骼重塑中。】
蘇見微隻覺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極其熾熱的電流瞬間席卷全身。這次的獎勵比以往都要猛烈,她清晰感覺到骨骼在哢哢作響,皮膚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組。
她臉色微變,立刻轉身。
“曉雅,帶上電腦撤。”
她決不能在這麼多人,尤其是在裴野這個精明的律師麵前大變活人。
蘇見微丟下麥克風,在蛻變徹底完成前,快步朝宴會廳外的洗手間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