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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逸懷怔住。

“你說什麼？”

他愣了幾秒，反應過來我說了什麼後，臉上竟然有些惱怒，一把抓住我的手。

“阿棠，難道你不相信我嗎？要用一紙字據試探我的真心？”

我奮力甩開他。

“怎麼？方才你母親讓我用命相搏為你卜卦證明對你的真心，如今我隻是要你立個字據，不要違背今日你對我的承諾，怎麼就成了試探了？”

“還是說...你不敢立字據，因為方才你說的那些都是用來哄我的，你娶我隻是為了利用我為你鋪平仕途？”

“顧逸懷，你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自己心裏清楚。”

顧逸懷臉色驟變，輕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心虛。

“阿棠，你怎能如此猜忌我？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是不是旁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麼？”

我剛要開口，妹妹白玉瑤從送親隊伍中走了出來。

“阿姐，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顧公子一直護著你，從未強迫過你卜卦，甚至為了你違逆自己母親，你何必要咄咄逼人呢？”

“窺探天機雖會受反噬，可伯母隻是讓你為顧家卜一卜吉凶，並非要你逆天而行，阿姐你身子向來康健，想來也是無大礙的。”

婆母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些，欣慰地拉著白玉瑤的手不放。

“還是玉瑤懂事，我正是這個意思。”

“不像某些人，都嫁進顧家了，眼裏心裏還隻有自己，真是沒半點為人媳婦的樣子。”

妹妹麵頰一紅，“伯母謬讚了，我哪及得上阿姐，阿姐自小聰慧，什麼都比我強，我自是比不了的。”

我看著她，想起前世顧逸懷求陛下賜婚時，她也是這副偽善的模樣。

我還沒哭出聲，她就哭得梨花帶雨。

“逸懷哥哥不可，姐姐愛你入骨，如今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我怎能搶了她的位置？”

顧逸懷溫柔地為她擦淚。

“阿瑤你就是太善良了，我愛的從始至終隻有你，若不是她橫插一腳，我們早該成為夫婦的，她坐了五年顧夫人的位置，也該還給你了。”

他對外稱我病逝，又做足了眷戀亡妻的樣子，更順理成章求娶白玉瑤這個妻妹。

所有人皆讚他有情有義。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在顧逸懷和白玉瑤的大婚之夜，落寞地死在了偏院。

他們新婚燕爾，包括爹娘在內的所有人都沒來看過我一眼。

還是過了三日，送飯的婢女見我一連三日都滴水未進，進屋瞧了一眼，才發現我早已氣絕。

她慌慌張張跑去前院通報，顧逸懷卻隻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為了不讓白玉瑤愧疚，他命人把我丟去了亂葬崗，謊稱我是受不了冷待，買通看守的護衛逃出了府。

爹娘沒有懷疑，更沒有派人尋我。

很快，白玉瑤有孕，他們沉浸在喜悅中，漸漸忘了我這個女兒。

看著眼前一臉無辜的白玉瑤，我嘴角勾了勾。

既然是我搶了她的，便讓一切都歸位。

“同是白家的女兒，妹妹若是這般心疼顧家，不如由你來卜這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