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瑤臉色驟變。
“阿姐說笑了,族中諸位姐妹中,唯有阿姐身負神骨,且精通卦術。”
“我天資不如阿姐,便是有心也無力啊......”
她眼圈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顧逸懷立刻側身擋在她麵前。
“阿棠你胡說什麼?玉瑤可是你親妹妹,她不過是來觀禮的,你對我心有不滿也就罷了,何必要把她也牽扯進來?”
“再說了,此事說白了說我們顧家的事,我這個姐夫怎麼好意思讓玉瑤傾盡心力幫忙。”
他說得義正嚴辭,小心翼翼地擋在白玉瑤麵前,卻讓我覺得自己從前無比傻。
方才我被逼起卦,他站在原地看著我出醜,想著坐享其成,看著我一步步跌進他的陷阱。
可白玉瑤隻是紅了眼,他便不顧現在他們的身份出言護她。
我沒說話,剛想坐回花轎裏讓轎夫把我抬回去,長街盡頭便傳開急促的馬蹄聲。
爹娘似是聽到了消息,都顧不上讓人套馬車,急匆匆騎馬趕來。
父親翻身下馬,一句都沒問就嗬斥起我來。
“胡鬧!今日是你自己的大婚之日,你在這個節骨眼鬧著回府,是要丟盡兩家的臉麵嗎?”
娘親也歎了口氣。
“玉棠,別使小性子,親家老夫人也隻是想求個心安,你卜一卦又能如何,咱們白家的女兒本就有這樣的本事。”
“你不是一直很愛逸懷嗎,為他卜一卦又能怎麼樣?可不能讓人覺得咱們白家女心性涼薄,是貪圖榮華富貴才嫁進顧家。”
看著她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我心中冷笑。
顧逸懷雖是白身,可顧家曾經也是世家貴族,隻不過現在沒落了。
以顧家的門第,白家確實是高攀了。
上一世,我為了顧逸懷豁出一切,幫他坐到相位上,官拜一品。
每一次卜卦,娘親都親自入府照顧我,安慰我說遲早有一天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後來白玉瑤輕飄飄地搶走了我的位置。
我回娘家訴苦,希望他們至少能幫我和顧逸懷和離。
可他們隻是歎了口氣。
“玉棠啊,你妹妹和逸懷早就情投意合,就因為你也喜歡逸懷,所以你妹妹這麼些年隻能把自己的愛藏在心底。”
“就當娘求你,成全他們吧。”
“逸懷如今深得陛下重用,不能有任何汙點,若是此時你與他和離,他便成了忘恩負義之人,你妹妹也會受人非議。”
“所以...我們會對外稱你死了,這樣他們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受的所有傷痛,在他們眼裏向來都抵不過白玉瑤的一滴淚。
想到這兒,我心裏又是一痛,看向躲在顧逸懷身後的妹妹。
“我拒絕卜卦,妹妹似乎比我還激動,既然她這般替我著想,倒不如替我卜這一卦。”
娘親想都沒想,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胡鬧!阿瑤自幼體弱,她哪兒受得住天道的反噬,你要害死她不成?”
“那我呢?您就不擔心我會受到什麼反噬?顧逸懷這個女婿的前程在您眼裏,比我的命還重要嗎?”
父親皺了皺眉,“冥頑不靈,今日你若是不肯起卦,別說顧家不肯讓你進門,你也別想再回白家!”
現場沉默了很久,連我也愣住了。
“好,我算。”
這一卦,我不算顧家的昌盛,而算老天爺什麼時候收了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