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白大褂,眼下帶著青黑,看樣子是直接從醫院趕來的。
“你長本事了,嗯?”
他推門進來,反手關上門。
“玩失蹤,拉黑我,林晚,誰給你的膽子?”
酒店房間不大,他站在那裏,壓迫感撲麵而來。
我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
“沒什麼好談的?”
他氣笑了,往前逼近一步。
“我給了你三天,你就這麼冷靜?躲到這種地方來?”
他掃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床邊的行李箱上,眼神更冷。
“你還真打算走?”
“不然呢?留下來繼續看你和你的實習生演情深意重嗎?”
“我說了,那是工作!”
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沈知意是院長的外甥女,我多關照一下怎麼了?你就非要因為這點小事鬧成這樣?”
院長的外甥女。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那麼有耐心。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周敘白,你不用解釋,你關照誰,陪誰演戲,都跟我沒關係了,我隻要離婚。”
“我不同意!”
“那我就起訴。”
他的胸口起伏的很厲害,顯然氣的不輕。
我們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怒氣瞬間收住,甚至還多了幾分緊張。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接電話。
“喂,知意?”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怎麼了?......傷口還疼?......別怕,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我站在他身後,冷冷開口。
“她又怎麼了?”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眼神有些複雜。
“她崴了腳,一個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周敘白,你現在過去,我們就真的完了。”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沉默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短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閃過猶豫。
可那點猶豫,隻撐了不到三秒。
他抬頭看我,語氣冷了下來。
“林晚,你別鬧了,知意她,跟你不一樣。”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拉開門,快步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裏傳來他急切的腳步聲。
和我高燒那天,他冷漠掛斷電話時,幾乎一模一樣。
不,還是不一樣的。
那時候,我隻是難過。
現在,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發消息。
“明天幫我提交起訴材料,謝謝。”
然後,我點開一個很久沒聯係的頭像,發了一條過去。
“傅言深,我離婚了,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那邊幾乎秒回。
“算數。”
“一直算數。”
傅言深是我大學學長,也是我曾經拒絕過的人。
畢業後,他進了另一家醫院,和周敘白在同一個領域,兩人是圈內公認的競爭對手。
當年我選擇周敘白,傅言深隻問過我一句。
“你確定嗎?他那個人,太冷了。”
我說,他隻是不愛表達。
傅言深沒再勸,隻留下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隨時來找我。”
我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第二天,傅言深出現在我住的酒店樓下。
他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休閑褲,幹淨清爽。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他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我坐上副駕,車裏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
“這幾年,過的好嗎?”
他一邊開車,一邊像是不經意的問。
我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搖了搖頭。
“不好。”
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大學時那樣。
“以後會好的。”
他的掌心很暖,和周敘白的冰冷完全不同。
傅言深把我帶到一處高檔公寓。
“這是我之前投資的房子,一直空著,你先住著,比酒店方便。”
他把鑰匙放進我手裏。
“密碼是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