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不理他,他可以低聲下氣的哄。
我隻是問一句,他就覺得我在鬧。
“我累了,你早點休息。”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爭。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捏的我發疼。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把話說清楚!”
我掙了掙,沒掙開。
“周敘白,我們離婚吧。”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先是錯愕,隨即冷笑出聲。
“離婚?林晚,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沒玩。”
“就因為我沒喝你送的粥?還是因為我說了實習生幾句?”
他甩開我的手,臉上全是嘲諷。
“你的格局就這麼點?那我真是高看你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六年,我為他洗手做飯,放棄自己的事業,圍著他一個人轉。
他的人際關係,我替他打理的井井有條,他父母每個月要吃的進口藥,我也記的清清楚楚。
而他覺得,我的格局隻有這麼點。
“隨你怎麼想,離婚協議我會準備好,你抽空簽一下。”
說完,我沒再看他,轉身進了客房,反鎖上門。
身後傳來他壓著怒氣的聲音。
“林晚,我給你三天冷靜,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我靠在門上,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慢慢坐到的上。
這三天,不是給我冷靜的。
是給我自己收拾殘局的。
第二天一早,周敘白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他換下來的襯衫,上麵有一個淡淡的口紅印。
不是我的顏色。
我麵無表情的把它扔進洗衣機,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臨走前,我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責罵聲就劈頭蓋臉的砸過來。
“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敘白提離婚?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離了我們周家,你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她罵完。
“媽,藥在玄關櫃第二個抽屜裏,降壓的一天兩次,一次一片,飯後吃,還有您上周說想吃的海參,我寄到家裏了,記的收。”
電話那頭安靜了。
“以後這些事,您得自己記著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把她拉黑。
走出這個住了六年的房子,陽光刺的我眼睛有些疼。
我約了律師,谘詢離婚的事。
律師告訴我,因為我們沒有孩子,財產分割相對簡單。
隻是周敘白的房子是婚前財產,我能分到的,隻有婚後共同財產的一半。
那點錢,在這個城市,連首付都湊不齊。
“林小姐,周醫生是知名外科專家,收入和社會的位都很高,您確定要離婚嗎?他如果不同意,訴訟可能會拖很久。”
“我確定。”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周敘白。
我掛斷。
他很快又打來。
我再次掛斷。
第三次,他發來一條短信。
“在哪?”
我沒有回。
十分鐘後,又一條進來。
“林晚,別逼我。”
我看著那四個字,又想起我高燒那天,他回的別鬧。
一樣的高高在上,一樣的不耐煩。
我隨手把他的號碼也拉黑了。
世界終於清靜下來。
我找了個酒店住下,開始在網上投簡曆。
結婚前,我在一家外企做項目管理,業績一直不錯。
為了周敘白,我才辭了職。
現在,我要把丟掉的東西,一點點撿回來。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改簡曆,酒店房間的門被敲響。
我以為是客房服務,沒多想就開了門。
門外站著臉色陰沉的周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