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賀崇禮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奪過林望禾的手機。
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警察同誌,不好意思,我太太有精神問題,剛才胡言亂語,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望禾來不及反應,賀崇禮已經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外拖。
她拚命掙紮,指甲在賀崇禮手背上劃出血痕,但賀崇禮都不為所動,一路把她拽出醫院,塞進車裏。
車門落鎖,林望禾拍著車窗嘶喊,他充耳不聞,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駛入夜色。
賀崇禮沒有帶她回家。
車子在一棟偏僻的舊樓前停下,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青少年網癮矯正中心】。
賀崇禮把林望禾拽下車,交給門口一個中年男人:“老周,我太太最近情緒不穩定,讓她在這裏住幾天,學學規矩。”
老周眯著眼打量林望禾一眼,笑了一聲:“放心,交給我,保管讓她變得服服帖帖。”
說完,賀崇禮頭也不回地開車離開。
盯著即將消失的車影,林望禾早已麻木。
等到四周徹底安靜,老周便把她拖進樓裏,關進一間狹小的房間。
接下來幾天,她經曆了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老周對賀崇禮懷恨已久。
幾年前,賀崇禮幫別人打官司的時候曾當麵駁過老周的麵子,他一直記得這筆賬。
現在賀崇禮把自己妻子親手送到他手裏,他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拿煙頭燙林望禾的手臂,邊燙邊嘲諷:“你是賀崇禮的正牌太太,怎麼待遇還不如他的小三?”
說完,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賀崇禮抱著陳妤出院的合照。
評論區全在喊般配。
林望禾麵無表情。
她被綁在椅子上,掙不開,躲不掉,皮膚被燙出一道道焦黑的疤痕。
可她越咬著牙不喊疼,老周越變本加厲。
直到傷口感染化膿,她開始發高燒,人昏昏沉沉。
老周不肯給她請醫生,把她丟在角落裏任她燒著。
半夜,林望禾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忽然聽到牆角的狗洞裏傳來風吹進來的聲音。
她拚盡最後的力氣,從狗洞爬了出去。
外麵是漆黑的巷子,她踉蹌走了幾步就撐不住了,一頭栽在路邊的草叢裏,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剛回過神,林望禾就看到賀崇禮站在床邊,臉色鐵青。
陳妤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安靜地看著她。
賀崇禮皺著眉,語氣嚴肅:“望禾,你大半夜突然消失,害得阿妤為了找你,硬撐著痛經跑了大半座城,現在人還難受著,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陳妤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輕輕咳嗽兩聲。
“崇禮,別說望禾了,她也是一時衝動,才做出傻事。”
說完,她轉頭看向林望禾。
“望禾,你也別往心裏去。對了,我弟弟已經保研成功了,學校今天發了公示。”
“等你出院了,咱們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也算是給這段時間的糟心事畫個句號。”
聽到她說“慶祝”,林望禾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原來賀崇禮把她關起來,不是為了讓她學乖,而是怕她把事情鬧大影響到陳淮保研!
現在他們如願了,她的妹妹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林望禾一時氣上心頭,猛地抓起床頭櫃上的熱水壺,揚起手臂朝陳妤臉上砸去。
賀崇禮反應過來,立刻擋在陳妤麵前,硬生生用後背替她擋住潑出來的半壺熱水。
當熱水澆到他身上時,他悶哼一聲,回頭看向林望禾時,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的怒意。
“林望禾!”
賀崇禮咬著牙喊她名字,額頭青筋跳起:“你發什麼瘋?阿妤好心請你吃飯,你卻拿開水潑她?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陳妤在他身後驚呼一聲,急忙站起來去扶他的胳膊:“崇禮!你燙傷了嗎?快讓我看看!”
她眼眶通紅,拉著他就往外走:“先去處理一下傷口,換件衣服......”
他們走後,病房裏安靜下來。
林望禾坐在病床上,正要詢問護士自己消失不見這幾日,妹妹的屍體被安置在哪裏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火葬場打來的電話。
工作人員通知她:“林小雨的骨灰,今天下午三天再不來領,就按照無主處理。”
林望禾聽後,來不及換衣服,拔了輸液管穿著病房服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