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望禾腦子“嗡”地一聲,拔腿就往天台衝。
但她還是晚了一步。
當她撲向天台邊緣的欄杆,向下望,林小雨躺在血泊裏,立刻瘋了似地衝下樓。
林望禾穿過人群跪在妹妹身邊。
林小雨氣若遊絲地握住她的手:“姐......對不起.......”
林望禾緊張到聲音發抖:“別說話,姐帶你去找醫生!”
她顧不上人群的尖叫,抱著妹妹跑進急救大廳。
卻發現所有診室的門都關著,走廊上隻有幾個護士在整理器械。
林望禾抓住一個護士的胳膊問:“醫生呢?我妹妹要搶救!”
護士看了她一眼:“賀律師的太太痛經,賀律師讓全院所有醫生都過去照看。”
林望禾心臟一揪。
以前她流產,他不管不問。
如今陳妤隻是痛經,他便調走全院醫生。
他的偏心,太過明顯。
看著妹妹越來越弱的氣息,林望禾硬著頭皮給賀崇禮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便開口:“崇禮,小雨跳樓了!你能不能讓出一個醫生過來救她?”
說完,林望禾屏住呼吸,緊緊攥著手機,可電話那頭傳來的隻有陳妤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賀崇禮緩緩開口:“望禾,阿妤現在疼得直哭,離不開人。等她情況穩定了,我馬上讓人過去。”
“不,小雨等不了了!”
林望禾的聲音陡然拔高,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快死了.......”
“望禾,別鬧。”賀崇禮打斷她,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醫生說阿妤治不好會有後遺症,不能耽誤。小雨隻是鬧鬧脾氣,你別小題大做!”
話落,他直接掛了電話。
這一刻,林望禾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七年夫妻情分,到此為止。
她不會再求他了。
她的妹妹,她自己救!
林望禾抱著妹妹衝出急救大廳,攔車趕往附近的醫院,
一路上,林望禾緊攥著妹妹冰涼的手,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小雨,再撐一下,馬上就到了.......”
到了新醫院,護士醫生推著擔架衝過來,把林小雨接過去,推進手術室。
林望禾被擋在門外,渾身發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掌心全是汗。
她告訴自己,妹妹會沒事的。
結果半小時後,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請節哀,我們盡力了。”
林望禾一時無法接受失去妹妹的打擊,眼前一黑,整個人栽了下來。
再醒來時,她衝進太平間。
握住妹妹手的那一刻,她忽然注意到妹妹的右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青紫一片。
這時,門外傳來護士的聊天聲。
“昨晚送來的那女孩血型是稀有血型。”
“賀律師提前打過招呼,全市醫院血庫的稀有血型都要優先留給賀太太。”
“反正那女孩送來時也救不回來了,醫生幹脆讓我把她的血抽幹,留給賀太太備用。”
林望禾瞬間跌坐在地,後背撞上冰櫃,疼到渾身發麻。
她猛地起身,朝門外衝。
她要去找殺人凶手算賬!
可剛跑到大廳,迎麵就撞上賀崇禮。
他正推著一輛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陳妤。
她臉色蒼白,裹著毯子,懷裏還抱著一個暖水袋。
看見林望禾衝過來,林妤突然歎了口氣,緩緩開口:“望禾,我聽說小雨昨晚以死相逼非要我弟弟娶她,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能一味慣著她。”
賀崇禮站在輪椅後麵,語氣冷淡:“小雨變成今天這樣,你也有責任。平時不管她,出了事就來找我鬧。”
林望禾狠狠瞪著他們:“你們滿意了?我妹妹死了!”
說完,她猛地朝陳妤撲過去,抬手就要打:“網暴視頻肯定是你弟弟發的!是你們姐弟害死了她!”
賀崇禮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整個人擋在陳妤麵前,臉色陰沉。
“你們姐妹倆又在玩什麼苦肉計?以為裝死就能訛上陳家?陳淮馬上就要保研,不可能娶一個農村人,太掉身價!”
聽到賀崇禮親口稱呼妹妹為農村人,林望禾終於明白,這些年賀崇禮從不帶她出席任何重要場合,原來是嫌她的家世丟人,拿不出手。
賀崇禮允許陳妤以賀太太的身份自居,是因為她家庭優渥,體麵漂亮,配得上他的體麵。
而她,從頭到尾都不配站在他身邊。
她後退一步,眼神發冷。
林望禾掏出手機撥通110。
“我要報警,死者林小雨是我妹妹。她被陳淮強迫侵害後遭網暴跳樓身亡,死後被醫院非法抽幹血液,我要求立刻立案偵查,徹查陳淮保研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