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病房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的手臂上纏著一圈紗布。
這時,林律師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喬女士,您要的協議已經擬好,條款按照您的要求,財產全部放棄,隻要孩子撫養權。隻要江先生簽字,就可以直接辦理。”
喬若桑剛接過文件,還沒來得及翻看。
幾乎同一秒,門被人推開,江淮大步走進來。
當他看見屋裏站著一個陌生男人,微微皺眉:“你是?”
喬若桑麵無表情地拿起手裏的文件遞過去:“房產中介,我想在城西買一套房子,你簽字就行。”
江淮低頭正要翻看文件,護士匆匆推門進來:“江先生,蘇小姐那邊的情況不太穩定,一直喊著要見您。”
江淮猶豫一瞬,沒空細看合同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匆匆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麵時,他心臟猛地一疼。
他頓了一秒,揉了揉胸口,隻當最近太累。
等他簽完字,把文件遞還給喬若桑,順便交代一句:“桑桑,我先去照顧蔓蔓,晚點再來看你。”
不等喬若桑回答,他轉身跟著護士離開病房。
快到蘇蔓病房時,江淮仍在想。
桑桑心軟好哄,等周蔓這邊穩定下來,他再好好安撫她,一家三口還是能過下去的。
他安慰完自己,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推開蘇蔓的病房門。
與此同時,喬若桑將簽完字的文件交給林律師。
林律師翻開確認一遍,點頭:“喬女士,離婚協議生效,後續手續我來辦。”
喬若桑點頭,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震動。
是她之前的導師陳教授。
“若桑,我下周要去國外實驗室參加封閉試驗,為期一年,找了一圈助手都沒你合適,你要不要來?”
喬若桑心砰砰直跳,正要答應,忽然又猶豫起來:“老師,我可以帶著孩子嗎?”
“沒問題。”陳教授爽快答應,“把你們母子的簽證發給我,我去辦工作證,大概三天後出發。”
“好。”
掛了電話,喬若桑依舊覺得自己在做夢。
沒想到,她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次,她不會再為任何人放棄自己的前途。
她正要下床去看望兒子,護士忽然慌慌張張跑過來:“喬女士,您兒子不見了!”
喬若桑瞬間亂了呼吸,跌跌撞撞地跑到監控室,調出走廊監控。
當她認出屏幕裏那道熟悉的身影,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是江淮!
她下意識以為江淮抱走兒子,是為了用兒子逼她退讓。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衝出監控室,一路跑到蘇蔓的病房。
推開門,江淮正坐在病床邊替蘇蔓削蘋果。
看見她進來,江淮下意識站起來,語氣裏帶著一絲故作關心的責備:“桑桑,醫生說你需要靜養,怎麼下床了?”
喬若桑喘著氣問道:“樂樂呢?”
江淮平靜道:“我讓人送他去鄉下了。”
“鄉下?”
喬若桑愣了片刻。
江淮麵無表情地解釋:“蔓蔓的胎不太穩,有高人說,樂樂的八字克她肚子裏的孩子。隻能先委屈樂樂在鄉下住一段時間,等蔓蔓生完再接他回來。”
“你放心,我特意交代村裏的農戶好好照顧他,不會虧待咱們的兒子。”
喬若桑難以置信,江淮竟為了一句子虛烏有的言論,親手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走!
她氣得渾身發抖:“樂樂還沒養好身體,怎麼能去鄉下?”
江淮不耐煩地出聲打斷:“鄉下空氣好,最適合養身體。你別這麼敏感,孩子沒你想的那麼嬌氣。”
喬若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神色,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她轉身就走,四處打聽,問遍了江淮的助理、司機,所有能問的人,可沒人敢告訴她。
直到第二日深夜,喬若桑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內容簡短,隻有一句話:“想救你兒子,別報警,一個人過來。”
看到這句話,喬若桑懸著的心猛地一沉。
迅速反應過來,兒子被綁架了!
她顧不上搬救兵,打車直奔對方發來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