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喬若桑抵達廢棄工廠,看到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草地上。
兒子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手腳被綁著,小臉上全是灰,嘴巴被膠帶封著。
這一刻,喬若桑的心仿佛被人捏碎。
她撲過去,一把推開離兒子最近的男人,強行抱住兒子,手指哆嗦著去撕他嘴上的膠帶。
“樂樂別怕,媽媽來了。”
可她還來不及解開他手腕上的繩子,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粗啞的嗬斥:“魚兒自投羅網,正好,一起帶走!”
不等喬若桑反應過來,一雙粗壯的手臂直接從背後勒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脫離地麵。
兒子在她懷裏被拽走,哭喊著伸出手夠她:“媽媽!救命!”
喬若桑拚命掙紮,指甲抓破男人的手背。
可對方一巴掌扇過來,她眼前一黑,半邊臉火辣辣地腫起來。
緊接著她和兒子一起被關進麵包車後座,車門“砰”地關上,鎖栓落下。
車廂裏又暗又悶,兒子縮在她懷裏發抖,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袖。
車門外傳來交談聲。
“這小孩的爹說他的八字克新老婆的孩子,讓我們自行解決,沒想到突然冒出來個傻女人上趕著給我們送錢,幹脆一塊兒買了,南邊有人願意出高價。”
聽到這句話,喬若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她完全沒料到,江淮竟對她們母子狠心到這種地步。
為了“避諱”一句荒唐的八字,竟把親生骨肉送給人販子。
麵包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車窗外漆黑一片。
喬若桑抱緊兒子,低聲交代:“樂樂別怕,媽媽帶你走。”
樂樂揚起小臉,眼裏還藏著淚,吸了吸鼻子天真地問:“我們要去找爸爸嗎?”
喬若桑搖頭,沉默了一瞬,輕聲開口:“不找。樂樂,媽媽要跟爸爸分開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再也見不到爸爸了,你願意跟媽媽走嗎?”
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告訴一個五歲的孩子離婚的事。
可樂樂突然用小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灰,認真地回答:“媽媽去哪裏,樂樂就去哪裏。”
喬若桑一時鼻酸,忍了下來。
她一邊安撫兒子,一遍悄悄摸到車門把手。
就在麵包車拐彎減速的瞬間,她猛地拉開車門,抱著兒子從疾馳的車上滾了下去。
母子倆在柏油路上翻了好幾圈,喬若桑的膝蓋、手肘全磨破了皮,但全程她死死護住懷裏的兒子不敢鬆手。
麵包車迅速停下,有人追出來,卻被遠處路過的一輛私家車撞見。
路人報了警,拐賣團夥四處逃竄。
確定四周再無壞人,喬若桑抱著兒子癱坐在路邊,渾身全是泥和血。
兒子除了輕微擦傷,安然無恙。
公安局裏,警察詢問她要不要聯係家人,喬若桑搖頭:“不用。”
如今江淮的心裏隻有蘇蔓和腹中的孩子,哪裏還記得她和樂樂。
但她借了手機,撥通導師的號碼,主動詢問:“老師,你能收留我兩日嗎?”
陳教授聽出她話裏的窘迫,立刻發了地址過來。
當晚,喬若桑抱著兒子住進陳教授家的客房。
睡前,兒子拉著她的手問:“媽媽,我們再也不回那個家了嗎?”
喬若桑摸了摸他的頭,如實告知:“是,再也不回去了。”
三天後,她和兒子一起登上飛往國外的航班。
登機前,林律師發來消息:“喬女士,離婚手續已全部走完,法律上您已經恢複單身。孩子撫養權歸您,對方無權上述追回。”
“恭喜您,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這一刻,喬若桑喜極而泣。
壓在她心底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自由了!
餘生,她定要活出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與江淮的人生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