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若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等晚上有人來上課,她就能出去了。
可到了天黑,整座商場都安靜下來,依舊沒有人來。
似乎有人提前打點好了一切,從始至終門外都無人經過。
直到晚上十點,喬若桑忽然聞到一股焦味。
她猛地站起來,發現牆角一處老舊的接線盒正往外冒著煙。
火花劈裏啪啦炸響,落在旁邊的瑜伽墊上,迅速竄起一小簇火苗。
電線短路了!
喬若桑頓時屏住呼吸。
當初蘇蔓為了隔音,特意做了全封閉裝修。
一旦起火,煙霧散不出去,人困在裏麵隻有死路一條。
喬若桑來不及害怕,環顧四周,發現唯一可以逃跑的隻有頭頂的通風管道。
她拖過椅子墊腳,用力掀開通風口的鐵柵欄,鐵皮劃破手指,她咬緊牙爬了進去。
管道狹窄,她隻能匍匐著往前爬,被湧上來的煙霧嗆得眼淚直流。
不知道爬了多久,她看到前方出口的柵欄,猛地鬆了口氣。
用力踹了幾腳,鏽蝕的柵欄便鬆動脫落。
喬若桑整個人從管道口栽出來,摔在二樓露台冰冷的地磚上,渾身疼到發麻,眼前陣陣發黑。
這時,消防車的鳴笛聲從停車場傳來。
喬若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欄杆旁揮手。
她想喊,但喉嚨裏灌滿煙塵,發不出聲音。
就在她膝蓋一軟,再次倒在地磚時,意識變得模糊時,看到消防員從雲梯上跳下來朝她跑來,大喊:“這裏有人,快救人!”
喬若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在手術室。
她渾身無力,偏過頭發現自己手臂上竟綁著抽血針。
她愣了兩秒,腦子還沒完全恢複清醒。
這時,她耳邊忽然傳來兩個護士壓低聲音的交談聲。
“江總是不是瘋了?竟要用原配的血救小三,什麼狗血劇情......”
“噓,小聲點。聽說是小三得知自己的舞蹈工作室被火燒了,一時受刺激崩潰自殺,結果送來搶救才知道懷孕了。”
“聽說她之前被診斷很難懷孕,江總連夜請了附近所有專家過來會診,緊張到不行,特別在乎她這一胎。”
蘇蔓懷孕了?
喬若桑躺在手術台上,仿佛被人用冰錐一根一根釘進脊骨。
原來江淮的愛與不愛這麼明顯。
從前他愛她時,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
可如今他不愛了,便隨意抽她的血去救另一個女人。
喬若桑抬起另一隻還能動的手,猛地摘掉手臂上的針管。
疼得她渾身一顫。
這時,手術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江淮衝進來,慌亂地抓住她的手。
“桑桑,蔓蔓懷孕了,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她這輩子就再也做不了母親了。”
“你們血型一樣,你就幫她這一次,隻要保住孩子,等樂樂病好後,我放下公司所有事,陪你們去旅遊,好不好?”
事到如今,江淮以為她還跟從前一樣好哄,用一場旅行就能打發。
對上他急切的眼神,喬若桑忽然覺得連失望都多餘。
“不用了。”
她抽回手,撐著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見她要走,江淮臉色一變,用力拽住她的手臂:“你不能走,血還沒抽夠!”
“放開!”
喬若桑掙紮,可她剛醒來渾身虛弱,輕易就會按在椅子上。
江淮沉下臉,轉頭命令護士:“把針重新接上。”
當針頭再次紮進血管,失血的眩暈忽然湧上來。
喬若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最終,黑暗吞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