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喬若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裏。
剛走進臥室,看到屋裏一片狼藉。
她的真絲睡裙被隨意揉成一團扔在角落,化妝台上,所有護膚品都被打開,淩亂擺放。
衣櫃裏更是亂成一團,有幾件她還沒來得及拆吊牌的新外套被故意灑上油點。
整個房間彌漫著刺鼻的香水味。
喬若桑轉頭看向跟進來的保姆:“誰來過我房間?”
保姆低著頭支支吾吾:“先生昨晚帶蘇小姐回來過,蘇小姐說想洗澡,沒帶換洗衣服,就借用了您的衣服。”
得知真相,喬若桑胃裏一陣翻湧。
她扶著櫃門幹嘔兩聲,捂住胸口吩咐保姆:“把櫃子裏的衣服全燒了。”
保姆愣住,慌忙勸道:“太太,這些衣服都是先生特意為您量身定製的呀!價格不菲,光一件外套就抵得上一輛跑車的錢,您真要燒了?”
“對,全燒了,一件不留。”
院子裏火盆燒起來的那一刻,喬若桑站在邊上看著那些昂貴的麵料瞬間燒成黑灰,內心毫無波瀾。
被人染指的衣服,她不想再碰第二次。
緊接著,她上樓將家裏隨處可見的全家福全部收起來塞進紙箱,又收了幾件兒子的隨身衣物塞進包裏,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棟房子。
回到醫院,她剛給兒子換上幹淨的衣服。
下一秒,兒子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喬若桑連忙按下呼救鍵,發現兒子身上泛起片片紅疹,呼吸變得急促。
醫生衝進來搶救,抽血化驗後臉色凝重:“孩子對花粉過敏,衣服上沾了高濃度的花粉,你當家長的怎麼這麼不小心?過敏嚴重是會要命的!”
喬若桑渾身冰涼。
她帶來的那幾件衣服都是用袋子密封好的,平時也沒有外人接觸。
為了避免兒子過敏,她從不在家裏養花。
有時候江淮忘記了,隨手帶花回來,都會被她攔在門外,為此還鬧過幾次不愉快。
除了她、江淮還有家中保姆,就隻有蘇蔓知道樂樂對花粉過敏的事。
兩年前兒子誤觸街邊的百合花險些窒息,是蘇蔓送他去的醫院。
偏偏她來家裏借住之後,兒子的新衣服沾上了花粉。
喬若桑把兒子交給護士,打車直奔蘇蔓工作的舞蹈室。
推開練功室的門,蘇蔓正穿著緊身舞衣在鏡子前壓腿。
看見喬若桑來了,她臉上先是浮起一絲驚訝,隨即熱情道:“桑桑,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樂樂沒事了?我就說嘛,小孩子生病正常的,你就是太緊張了.......”
喬若桑冷眼看著蘇蔓若無其事的樣子,忽然開口質問:“樂樂衣服上的花粉,是不是你撒的?”
蘇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正常。
她輕飄飄道:“哎呀,我這麼做隻是想幫他脫敏。阿淮說,你就是把樂樂養的太嬌貴了,一點也不像男孩子。
他這麼脆弱,以後怎麼繼承家業?”
喬若桑聽到這句話,一股憤怒直衝上腦。
脫敏?
她休想用這麼冠冕堂皇的說辭糊弄過去!
喬若桑走上前,忽然抬起胳膊對準蘇蔓的臉猛扇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蘇蔓的臉被打偏到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出五道紅痕。
她捂著臉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蘇蔓沒有還手,而是猛地向後一退,腳跟精準地絆上瑜伽墊的邊角,整個人向後栽倒,“砰”的一聲摔在地板上,膝蓋磕出一片青紫。
幾乎是同一秒,練功室的門被人推開。
江淮走進來,看到倒地的蘇蔓,立刻上前將她扶起。
不等他開口,蘇蔓忽然帶著哭腔道:“阿淮,你別怪桑桑,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想著幫樂樂脫敏,擅自讓他多接觸一下花粉,沒提前問過桑桑的意見,她生氣打我也是應該的。”
說完,她把頭埋進江淮肩裏,眼淚洇濕他的外套。
江淮溫聲安慰兩句,忽然抬頭看向喬若桑,眼神冰冷:“桑桑,蔓蔓好心幫樂樂脫敏,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打人?”
“蔓蔓膝蓋有舊傷,不能隨意磕碰,你已經毀了她的比賽,現在還要害她永遠跳不了舞?”
“你現在這副樣子,跟潑婦有什麼區別?”
喬若桑忽然覺得荒謬至極。
明明蘇蔓才是害人的那一個,卻因為她三言兩語,江淮便輕信她是好心幫忙。
把她的憤怒扭曲成不知好歹。
多年夫妻,如今卻沒半點信任。
見她沉默不語,江淮莫名開始煩躁。
他收回視線,聽到蘇蔓“嘶”了一聲,彎腰扶住膝蓋,於是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外走。
看到練舞室的門關上,喬若桑愣了一下,走過去拉門把手。
結果門紋絲不動。
她察覺不對,用力拍了兩下門板喊“開門”。
但因為隔音門太厚,裏麵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於是她掏出手機,卻被提示信號中斷。
喬若桑握緊手機,一股不安湧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