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淮看到後,臉色驟變。
他一把奪過喬若桑的手機摔在牆上,皺眉低吼:“喬若桑,你當了這麼多年家庭主婦,眼界狹隘。蔓蔓跟你不一樣,她馬上就要參加全國舞蹈大賽,你非要毀了她的夢想,才滿意?”
喬若桑鼻尖猛地一酸。
她怎麼沒有夢想?
從前她是導師最看好的學生,畢業後得到國外知名實驗室的邀約。
但為了嫁給江淮,她被迫放棄讀研,留在家裏操持家務。
就在這時,蘇蔓的手機響了。
電話裏傳來沉重的通知聲:“蘇蔓女士,因近日網絡風評不佳,您已被組委會取消舞蹈大賽參賽資格。”
蘇蔓瞬間白了臉,手機從掌心滑落,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倒。
江淮一把接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偏頭對剛趕來的助理丟下一句:“把太太名下所有副卡全部凍結!什麼時候她願意認錯,什麼時候再解凍!”
盯著江淮決然離開的背影,喬若桑的心早已痛到麻木。
她彎下腰替兒子掖好被角,隻盼著他能早點醒來。
不成想半夜三點,兒子忽然高燒到四十度,開始渾身抽搐。
喬若桑抱著兒子趕去急救,護士通知她去繳費。
她急忙掏出兜裏的副卡往機器上刷,卻被提醒:“您的銀行卡已被凍結,交易失敗。”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又刷了一次。
依舊是交易失敗。
身後護士不停催促:“家屬快點,孩子等不了!”
喬若桑這才意識到,江淮想用停卡的方式逼她低頭。
這一刻,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無法呼吸。
可為了兒子,她願意放下尊嚴。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撥通江淮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喬若桑便急切道:“兒子燒到四十度要做手術,手術費交不上,你先把卡解凍......”
話音剛落,對麵傳來蘇蔓的聲音:“桑桑,江淮在洗澡呢。你別著急,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幹嘛這麼大驚小怪。”
喬若桑的心猛地一沉,冷聲道:“讓江淮接電話。”
結果蘇蔓話鋒一轉:“你不是在跟江淮鬧離婚嗎?既然你想要兒子的撫養權,那就想辦法證明自己能養好兒子,總不能次次都因為一點小事就伸手向江淮要錢。”
小事?
事關兒子的性命,怎麼能算小事!
“樂樂正在急救......”
不等喬若桑把話說完,蘇蔓便自作主張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便是關機。
喬若桑盯著交費窗口處顯示的金額,毫不猶豫地摘掉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
這枚十克拉的鑽戒價值千萬,是江淮當年求婚時特意為她定製,曾驚豔全城。
如今在醫院的燈光下,喬若桑隻覺得它的光芒冰冷刺眼。
她撥通一家二奢回收店的電話,以低於市場價三倍的價格出手。
錢一到賬,她立刻去繳費。
淩晨五點,兒子終於退燒出了手術室。
天亮時,兒子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看到坐在床邊一夜沒合眼的喬若桑,軟軟喊了聲“媽媽”。
喬若桑摸了摸他的頭,強忍著眼淚說了句:“你乖乖打針,媽媽回家拿點東西。”
既然決定離婚,她就要把家裏屬於她的一切,一並清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