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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鳶被人攔在外殿，哭聲卻已經傳了進來。

“鶴辭哥哥，我隻是擔心孩子，求你讓我看一眼吧。”

滿殿瞬間死寂。

沈鶴辭眼神第一次亂了。

他很快壓下去，淡淡道：“外頭一個瘋婦罷了，轟出去。”

娘親靠在榻上，聲音很輕：“讓她進來。”

沈鶴辭皺眉：“清禾，現在不是見外人的時候。”

“我說，讓她進來。”

問命劍隨聲一震，劍鋒貼上沈鶴辭袖口，割出一道細細血痕。

沈鶴辭臉色難看，卻沒再攔。

柳鳶被拖進來時，發髻淩亂，衣衫卻是新製的雲紋錦。

那錦料我認識。

娘親孕中時，曾親手挑了三匹，說要給我做小被。

可現在，那料子穿在柳鳶身上。

【娘親，看她裙角。】

【那是你給寶寶留的雲紋錦。】

娘親目光落下，指尖一抖。

柳鳶跪在地上，先看沈鶴辭，又看他懷裏的男嬰，眼淚一下掉下來：“鶴辭哥哥，你不是說等她生下死胎，就把我們的孩子記在她名下嗎？你怎麼能讓他離開我這麼久？”

沈鶴辭臉上血色褪盡。

他一腳踹翻柳鳶，聲音壓得極低：“閉嘴，你胡說什麼。”

柳鳶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發抖：“我胡說？這孩子後頸赤蠍印還在呢，你讓我喝遮息湯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殿中侍女嘩然。

玄微神官臉色也白了。

娘親沒有看沈鶴辭，隻看著那匹雲紋錦。

她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摸向枕邊。

那裏原本放著一隻小小銀鈴。

那是雲氏嫡女出生時掛在腕上的認親鈴。

娘親孕中日日擦拭，說等我落地，就親手給我戴上。

可枕邊空了。

【銀鈴在渣爹袖袋裏。】

【他想給柳鳶的孩子戴上。】

娘親閉了閉眼，伸手道：“鶴辭，把認親鈴還我。”

沈鶴辭沉默片刻，反倒笑了：“清禾，一隻鈴而已，你連這個也要疑我？”

“還我。”

他的指尖探進袖中，卻沒有拿鈴，而是取出一枚黑色符釘，反手按向問命劍。

玄微立刻念咒，業火猛地竄起。

我身下銅鼎再次發燙。

【娘親，他要封劍。】

【封了問命劍，你就再也聽不見我了。】

娘親猛地抬手，掌心血化成火線，纏住問命劍柄。

可她剛生產完，靈力空得厲害，火線隻亮了一瞬就開始發暗。

沈鶴辭看準時機，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清禾，別逼我。”

他低聲道：“我不想傷你，可你若毀了麟兒的生路，我隻能先讓你睡一覺。”

兩個侍女端著安魂丹上前。

丹藥黑中泛紫，分明是鎖魂丹。

娘親死死盯著那丹。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神在震。

不是怕，是恨。

【娘親，別吞。】

【你榻下第三塊玉磚裏，有外祖父留的鳳令。】

【捏碎它，舅舅會來。】

娘親的腳慢慢垂下床沿，赤足踩上冰冷玉磚。

沈鶴辭微笑著彎腰，親手捏住她下頜：“清禾，聽話，張口。”

娘親腳尖一轉，踩住了第三塊玉磚。

哢噠一聲。

玉磚裂開，裏麵的赤金鳳令露出一角。

沈鶴辭臉色驟變，猛地伸手去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