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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的血差一點就落在玉牌上。

問命劍“嗖”的一聲橫掃過來，劍背狠狠砸在沈鶴辭的手背上。

玉牌滾落在地，摔碎了。

沈鶴辭被劍氣震得連退了好幾步，懷裏的男嬰哇地哭了出來，哭聲尖細，不像神族嬰兒，倒像一隻受驚的野獸幼崽。

殿中侍女紛紛跪下。

玄微神官立刻厲喝：“聖女，問命劍肯定是被災氣給汙染了！您要是再心軟，連小公子都要沒命啦！”

沈鶴辭順勢單膝跪在床邊，滿臉疲憊和委屈：“清禾，我知道你心軟，可我也是孩子的父親，我難道會害你嗎？”

【會。】

【你前九世都害了。】

【第一世你把我送進寒潭，第二世你說我是死胎，第三世你喂娘親斷靈湯。】

我在心裏罵得嗓子都啞了，可發出來隻是一點小貓似的嗚聲。

娘親聽見了。

她盯著沈鶴辭看了半晌，突然開口：“鶴辭，我前幾次小產，斷靈湯是誰端來的？”

沈鶴辭眉頭跳了一下，馬上裝傻：“好端端的提這個幹嘛？都是下麵的人按方子熬的啊。”

“那藥方是誰批的？”

“是我啊。”

他答得坦蕩，甚至露出受傷的神色：“我天天守在你床頭，不就是怕你身體落下病根嗎？難道這也成我的錯了？”

玄微在旁歎氣：“聖女，妖君對您如何，九重天皆知。此刻被災胎迷惑，實在不該。”

她曾經最信這些話。

她信沈鶴辭為了她放棄權勢，信自己命薄，信孩子留不住是天意。

可我知道，不是天意。

是他要鳳凰血脈，要雲氏嫁妝，要娘親死後名正言順掌控神殿。

【娘親，別聽他們。】

【玄微袖子裏有魔香，專門壓你的神識。】

【他不是神官，他是柳鳶的舅舅。】

娘親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去。

玄微嚇得手一縮，偏偏這個時候，一點暗紫色的香灰從他袖口漏了出來。

沈鶴辭也看到了，他眼神瞬間變得賊冷，但轉過頭對著娘親又是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清禾，你真的是累壞了，怎麼連自己人都懷疑上了？來人，給夫人拿安神丹，這祭祀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我讓你處理了嗎？”

娘親聲音不高，但冷得掉渣。

沈鶴辭的動作停住了，嘴角的笑徹底消失：“清禾，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

娘親輕輕扯了一下嘴角：“鬧脾氣？你非要把一個野種當成我兒子，還要燒死我的親閨女，你管這叫鬧脾氣？”

“把那個破鼎給我打開。”

娘親指著我大喊。

沈鶴辭沒動。

就在這時，門外守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妖君不好了！外麵有個叫柳鳶的女人在那撒潑，非說小公子離開她太久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