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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辭的手按住鳳令時，娘親的指尖也扣住了它。

兩人的血同時沾上赤金令麵。

令牌沒有立刻亮起，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碎響。

玄微神官嚇了一跳：“雙血封令？妖君，你何時把自己的血契壓進去了？”

娘親抬頭看向沈鶴辭。

沈鶴辭神情僵了一瞬，隨即淡淡道：“我怕你產中出事，提前替你穩住鳳令，有什麼不妥嗎？”

【放屁。】

【他是怕娘親向鳳族求救。】

【他早就把鳳令封了，今天要關門換子，順便燒死我。】

娘親的指節慢慢發白。

她沒有哭鬧，隻把鳳令往懷裏收。

沈鶴辭一把扣住她手腕，力度不重，卻正好壓住她的靈脈。

“清禾，別任性了。”

他低聲道：“你現在要做的，是發獻祭令，保住我們真正的孩子。”

柳鳶趴在地上，聽到這句，忽然笑出了聲：“真正的孩子？鶴辭哥哥，你心裏清楚，那個女嬰才是雲氏純血吧。”

沈鶴辭眼中殺意掠過。

柳鳶卻像瘋了一樣，抱著男嬰往後縮：“你別這麼看我，我都聽你的了，偷她的雲紋錦，喝遮息湯，連孩子都交給你抱進來。你說等祭火燒了女嬰，問命劍無主，雲清禾也活不久。”

殿中徹底炸開。

玄微怒喝：“柳鳶，你住口。”

娘親的臉色白到透明。

我在銅鼎裏冷得發抖，業火貼著我的腳底繞了一圈又一圈。

天命之音冷冰冰響起。

【倒計時：百息。】

【親母識別進度：九成。】

還差一點。

隻差她親口叫出我是她的孩子。

沈鶴辭忽然鬆開娘親，彎腰從地上撿起祭令玉牌。

他臉上那點溫柔終於剝落幹淨。

“既然都亂了，那便不必演了。”

他劃破指尖，把血按在玉牌上，冷聲道：“我是她道侶，血契相連，她不能下令，我替她下。”

玄微立刻跪下接令：“妖君以夫契代母令，合祭規。”

娘親猛地撐起身：“不合。”

沈鶴辭回頭看她，眼神像看一件失控的器物：“清禾，你被災胎蠱惑了，等她燒幹淨，我會請藥王替你洗神識。”

他舉起玉牌。

業火順著銅鼎內壁猛然升高，問命劍被符釘壓得嗡鳴不止。

我終於看清沈鶴辭的臉。

他沒有一絲猶豫。

【娘親。】

【認我吧。】

【我疼。】

娘親聽見這一句，眼底那層霧徹底碎了。

她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心頭血，血霧化作鳳凰虛影，硬生生撞開沈鶴辭的夫契。

“她不是災胎。”

娘親赤足站在榻前，搖搖欲墜，卻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她是我雲清禾的女兒。”

天命之音轟然炸響。

【識別完成。】

【死局終止。】

可沈鶴辭已經把祭令玉牌砸向銅鼎，業火轟地吞沒我的視線。

問命劍在最後一瞬掙脫符釘，劍尖直刺玉牌。

玉牌裂開的刹那，一隻帶血的小手從火裏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