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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父親抓起麵前的杯子，狠狠砸在霍延川腳邊。

玻璃碎了一地，咖啡濺濕了他的褲腳。

霍延川沒有生氣，反而收起那顆糖。

“蕭董何必動怒？”

“我隻是想給令千金一個表現的機會。”

“既然她不敢，那就算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律師。

“把轉讓書收起來吧。”

“蕭家連六道題都答不出來，剩下的也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

霍氏的人立刻準備合上密碼箱。

跟了父親幾十年的孟叔猛地站起來。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這十個項目，是蕭氏上萬名員工幾年的心血！”

“三年前，為了保住它們，有多少人抵押房子、賣掉股份，跟公司一起熬了過來！”

父親閉上眼，像是一下老了十歲。

“我比任何人都想拿回來。”

“可現在，還有誰能答？”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姐姐不甘心地咬著嘴唇，卻沒敢再次上前。

哥哥垂著頭，手背青筋凸起。

剛才還爭著答題的高管和專家，全都避開了父親的視線。

我看得心煩。

第一題，我把橘子翻了過來。

第二題，我提醒哥哥少算一個。

第五題，我把正確順序擺在他們麵前。

第六題，我親自倒著走給他們看。

隻要有一個人肯認真看我一眼，蕭家都不至於輸成這樣。

可他們寧願相信這些題無解，也不願相信一個傻子。

上輩子，我十六歲便能盤活瀕臨破產的公司。

人人誇我是商業天才，也人人都想從我身上榨出更多價值。

最後，我累死在辦公桌前。

這一世，我隻想做個不識字的傻子。

不用讀書，不用工作，更不用替任何人收拾爛攤子。

霍延川看了一眼手表。

“蕭董，時間快到了。”

“如果沒有人繼續答題，那就請您在協議上簽字。”

霍氏的律師遞上一份文件。

隻要父親簽下名字，蕭氏將永遠放棄這十個項目，還要向霍氏轉讓百分之十五的集團股份。

一旦簽字，蕭家便再無翻身的機會。

謝教授低聲勸道：

“董事長，如果不簽，霍氏很可能以違反對賭協議為由起訴。”

其他股東也紛紛開口。

“請董事長以集團大局為重。”

“十個項目已經丟了三年，不能再把剩下的股份搭進去。”

方才還說要拿回項目的人，現在已經開始勸父親認輸。

我掙開助理，跑到謝教授身邊，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我又將剛才的動作做了一遍。

翻過手掌。

收回一根手指。

重新排列蛋糕。

最後指向後麵的白板。

謝教授一臉莫名其妙。

“二小姐這是在做什麼？”

旁邊的高管冷哼一聲。

“還能做什麼？想找個人陪她玩。”

姐姐狠狠扯開我的手。

“蕭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謝教授已經因為答錯題難堪成這樣，你還要跑過來羞辱他？”

我搖頭，指著那些題。

“答案......”

姐姐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知道答案？”

“擺幾塊蛋糕，走幾步路，就覺得自己比集團所有高管和專家都聰明？”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你聽清楚了。”

“你是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傻子。”

“這裏隨便一個人，都比你懂得多。”

我看著她，慢慢放下了手。

姐姐以為我終於聽話，冷聲吩咐：

“帶她出去。”

父親盯著協議，沉默許久。

“拿筆來。”

我停下腳步。

姐姐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爸已經夠難受了，你就不能懂事一次嗎？”

律師將鋼筆遞到父親麵前。

霍延川親手翻開協議。

“蕭董，請吧。”

“這一筆落下，十個項目的歸屬便再無爭議。”

父親握住鋼筆，手指卻遲遲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