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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壓抑的歎氣聲。

有人紅了眼眶。

也有人開始替自己的無能找理由。

“霍氏出的題本來就不正常。”

“這些根本不是普通商業問題。”

“我們輸得不冤。”

我越聽越想笑。

答不出來就是答不出來。

那些題比我上輩子給實習生出的考核題還簡單。

我已經把答案拆開，一步步擺在他們麵前。

他們看不懂，就怪我搗亂。

他們輸了，又怪題目太難。

姐姐看見我嘴角動了一下，立刻斥責。

“你還笑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爸簽下這份協議，蕭家會損失多少？”

我伸手指向那幾份題目。

姐姐被我氣笑了。

“怎麼，你還覺得自己是在提示答案？”

謝教授皺起眉頭。

“二小姐可能又犯病了。”

一名董事不耐煩地說道：

“隨便做幾個動作，也敢說自己知道答案？”

“她如果真能把題答出來，我當場倒立著走出這間會議室！”

霍氏的人頓時笑成一片。

有人翻動蛋糕，有人伸出三根手指，還有人故意倒著走。

“大家看清楚了。”

“這就是蕭二小姐的解題方法。”

“果然高深莫測。”

姐姐的臉漲得通紅。

她不是因為我受辱而生氣。

她隻是覺得，我連累她一起丟了臉。

她一把將我按在椅子上。

“老實坐著。”

“你再亂動，我就讓人把你鎖進車裏。”

助理抱住我的肩膀，小聲哄我：

“二小姐，您乖一點。”

“回家以後，我讓廚房給您做草莓蛋糕。”

又是這樣。

姐姐答錯了，可以把火撒在我身上。

集團高管無能，可以怪我丟了蕭家的臉。

霍氏的人拿我取樂，他們也覺得理所應當。

會議桌前，父親已經打開鋼筆。

霍延川臉上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蕭董英明。”

“舍棄十個沒希望的項目，換蕭氏幾年的安穩，這筆生意不虧。”

孟叔猛地抬頭。

“那不是沒希望的項目！”

“每個項目背後都有上千名員工，還有無數靠它們吃飯的家庭！”

霍延川輕蔑地看著他。

“孟總要是不服，不如你來答？”

孟叔滿臉漲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擅長實業經營，卻不懂這些被精心設計過的題目。

霍延川嗤笑一聲。

“年輕的答不出，老的也答不出。”

“這就是蕭氏集團？”

父親的手重重一顫。

筆尖已經落在簽名處。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助理趕緊攔住我。

“二小姐，不能過去。”

我掰開她的手。

姐姐轉身擋在我麵前。

“蕭知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越過她，指向那十隻密碼箱。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還想答題？”

“你連他們為什麼笑你都不知道，拿什麼答？”

幾名董事也跟著開口。

“董事長，不能讓二小姐過去。”

“這場賭局關係到整個集團，不能讓一個傻子胡來。”

姐姐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聽見了嗎？”

“連他們都知道你隻會添亂。”

“知意，你要是真心疼爸，就老實坐著。”

父親回頭看我。

那一眼裏有疼愛，有疲憊，也有無奈。

“知意聽話。”

“到爸爸身邊來。”

連父親也不信我。

霍延川卻笑出了聲。

“蕭二小姐既然想答，為什麼不讓她試試？”

“反正蕭家已經輸成這樣，也不差再丟一次人。”

霍氏那邊有人衝我招手。

“二小姐，快過來。”

“答對了，叔叔給你買糖。”

姐姐厲聲說道：

“立刻帶她出去！”

兩名助理一左一右拉住我。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董事長，出事了！”

一名項目負責人衝了進來。

“霍氏正在聯合幾家投資機構，惡意收購蕭氏的流通股！”

“再不簽訂和解協議，我們的股價恐怕撐不過今天！”

霍延川臉上的笑更深了。

“蕭董最好快點簽。”

“如果蕭氏股價跌停，可不能怪我們沒提醒。”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父親閉上眼，握著筆的手緩緩落下。

我輕輕歎了口氣。

我已經提示過他們很多次。

是他們自己看不懂。

混吃等死的日子確實很好。

可蕭家這些年待我不薄。

我吃了蕭家十六年白飯，總不能真看著父親把家底都輸光。

我猛地掙開助理。

姐姐下意識伸手攔我。

我側身避開，第一次讓她抓了個空。

“知意！”

她厲聲嗬斥。

“回來！”

我沒有理她。

我快步走到會議桌前，一把托住父親即將簽字的手。

父親怔怔地看著我。

我擦掉嘴角故意抹上的奶油，又摘下掛在脖子上十幾年的玩具口哨，隨手扔在桌上。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我轉頭看向霍延川。

“一道題，一個項目，你說的？”

霍延川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怎麼，你這個傻子還真想答？”

我認真點頭，依舊是那副傻樣。

“我是怕贏得太輕鬆，你哭著求姑奶奶我給你留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