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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知道的，可他淡淡地看著我。

“容書特意為你做的，全部吃完，不許辜負別人的好意。”

“你也不想讓容書不開心吧”

這樣淡淡的威脅，我隻在兩年前聽過。

我半夜起來找水喝，程晏在和助理打電話。

語氣也是這樣輕飄飄的。

“先打斷他一條腿，再不鬆口，當著他老婆的麵再砍下一根手指。”

那個時候，我也害怕的。

可是他是程晏。

我相信程晏不會那樣對我的。

可現在，看見程晏冰冷的眼神，我不確定了。

我硬著頭皮把餅塞進嘴裏。

腥的，滑膩膩的。

我衝去衛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而程晏領著周容書在別墅裏轉。

程晏無奈又寵溺。

“這有什麼好看的”

“我就是好奇你生活的一切嘛”

男主倚著門框笑。

“這樣啊，那你搬進來怎麼樣”

周容書眼睛亮了，說好呀。

可頓了一下又遲疑：“但我不習慣和別人住一起。”

我從浴室出來，程晏偏頭看了我一眼。

“這算什麼問題。”

“容書不習慣，那你今晚搬出去吧。”

離開的最後兩天。

我被趕走了。

我拉著行李箱。

“程晏，可以把保護小神仙還給我嗎。”

程晏想了好一會兒，才隨意地哦了一聲。

“你說那個醜東西。”

他從書房翻出來。

巴掌大的泥娃娃，黃泥捏的，歪歪扭扭。

脖子係著紅繩打的平安結，我學了一整天才打出來。

周容書湊過來看：“好可愛，送我可以嗎。”

程晏偏頭看我一眼。

“知遙，你介意嗎？”

我看著那個泥娃娃。

當初送他的時候，我說那就是我。

“我們會保佑你一輩子平安。”

當初他接過去的時候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再難也沒扔丟過。

現在......

“給你吧”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

周容書說天黑了，半山上不安全，非要拉著程晏送我找酒店。

“因為我才搬出去的，我過意不去呢。”

可剛下車，一輛車故意直直朝我們撞過來。

這麼多年，保護程晏早已經成了某種刻在骨子裏的記憶。

我本能地撲向程晏擋住他。

可手剛伸出去，他卻為了護住周容書先推了我一把。

我整個人被他搡出去，正好撞上那輛車的後視鏡。

骨頭裏“哢”一聲脆響。

疼。鑽心地疼。

程晏抱著周容書，低頭看她有沒有事。

看向我的時候，氣壓很低。

“我說了不用你保護了！”

“你什麼時候能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英雄主義！”

我的左臂奇怪地翻折著，血從袖子裏滲出來

“對不起”

去了醫院，打好石膏。

“家屬好好收著，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

可男主摟著周容書走了。

“容書嚇到了，我得陪她回去休息。”

“你以為你今天這樣，我還為你心軟？”

我張了張嘴。

“明天…”

我想說，明天我就走了，現在能和我說一句再見嗎。

可程晏打斷我，語氣不耐又譏諷。

“我會來看你的，你都為我斷手了，我還能不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裏。

輕聲說了句再見。

出發的那天，朋友來接我。

“你都這樣了，還要走？”

我搖搖頭。

“我隻是手骨折了，要走的，阿秋，我留不下來了。”

“我到了地方先養傷，不會添麻煩的。”

飛機起飛，穿過雲層，轟隆隆響，漸漸地什麼都看不見了。

...

程晏第二天來醫院的時候，病房已經空了。

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死死扣住了一聲的減半。

“人呢”

“顧小姐，今天非要辦理出院了。”

助理急匆匆地趕來，湊在程晏耳邊。

“程總......顧小姐，跟朋友平安出發了。”

程晏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隨後輕輕笑了。

“走了也好。”

“那我也該，幹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