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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完的蛋糕，我扔進了垃圾桶

娛樂新聞也放完，跳到了警察叔叔的新聞。

“前些天挖出來的人骨頭，DNA已經驗出來了。”

“是程家之前消失的......”

程，是程晏家嗎？

五年前，我就沒再見過程晏的爸爸和哥哥了。

他隨口跟我提了一句。

“哦，我哥啊，在國外飆車撞到山上了。”

“我爸，傷心的在國外不肯回來呢。”

那消失的是誰啊。

我還想聽是誰。

程晏卻剛好回來，關掉電視。

“看這些幹什麼，看這些嚇得更傻。”

程晏看見了垃圾桶裏的蛋糕。

“哦，抱歉，忘記你在等我......”

我笑著打斷。

“沒等的，是我，嘴饞。”

他深深地看了眼垃圾桶。

第二天，程晏還記得要帶我去做治療。

他有錢之後，帶我看腦袋就成了他風雨無阻的事。

可這一次，程晏的電話響了。

他掛斷電話，在半路突然刹車。

“下車。”

“容書和朋友吵架哭了，我得去安慰她。”

外麵在下暴雨，積水能淹沒腳踝。

“雨有些大，可以先帶我找一個躲雨的地方嗎？”

他聲音平靜卻不容拒絕。

“我說，下車。”

我有些落寞，想起了高中時。

程晏被同學推了一下，膝蓋隻是蹭破了點皮。

可我連鞋都顧不上穿，提著藥跑去了學校。

程晏看著我磨破的腳，歎了口氣。

“就這麼點小事，至於嗎”

至於啊。

就跟他現在一樣，周容書隻是和朋友吵架，但還是舍不得對方受一點委屈。

我被趕下車了。

暴雨瞬間將我打濕透了。

雨太大了

冷到麻木，我才打到車回家。

淋了雨，當晚我就發起了高燒。

保姆給程晏打了電話。

“容書心情不好，我走不開。”

“我又不是醫生，生病了找我也沒用。”

我還是沒忍住，哭了。

程晏，大騙子。

燒迷糊時，我夢到了爸爸媽媽剛和我斷絕關係那會兒。

我大病一場，每天都在被拋棄的噩夢裏醒不過來。

程晏沒日沒夜地守在我床邊，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小傻子，我還在呢”

“如果你想，那你做巢，我做你的燕子，飛再遠，總會飛回你身邊，給你唱晚安曲。”

我拚命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哭得泣不成聲。

“大騙子，程晏，我再也沒有晚安曲了。”

或許是我又做夢了，或許是我燒得更傻了。

我又聽到了磕磕巴巴的歌聲。

“報時鐘，響叮咚，夜深人兒靜啊......”

後來我睡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醒來的時候，天晴的那樣好。

仿佛昨天的大雨和過去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看到我在招人

保姆阿姨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昨晚程總一直......在周小姐家”

“醫生來過一趟。”

看來，真的是我燒得更傻了。

阿秋一大早又給我發消息了。

“還有兩天咱們就走了，小糊塗蛋別忘記啦！”

我笑了笑。

“不會忘記的”

我自己收拾行李，得好好練練，以後可不能給人添亂的。

要去的地方，蛇蟲鼠蟻很多。

我出門買防蟲藥。

回家我抄近路走老巷子，卻突然聽到了一聲槍響。

我嚇得躲在垃圾桶後麵。

一輛沒有牌照的車開出去了，車裏的人，好像程晏啊。

一定是我嚇花眼了，程晏在周容書家呢。

警車呼啦啦地追了上來

等了好久我才敢跑回家，可想到下午的場景，心還撲通撲通跳。

直到下午。

程晏回來了，還帶著周容書。

周容書親親熱熱地挽著我。

“知遙，聽說你昨晚發燒了，抱歉沒能來看你。”

“都怪阿晏，不過是看中的禮物被朋友搶走，阿晏非要從昨晚哄我到現在。”

她給我看了一眼手機。

“你說說他，還要給我買座什麼遊樂場。”

“大張旗鼓請了我喜歡的明星來慶祝開業，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莫名鬆了口氣，下午果然是我看花眼了。

我看回手機。

那座漂亮的遊樂場是用周容書的小名命名的。

我成人禮那天，爸媽拋棄我之前，第一次說要給我慶祝。

可程晏那天，被程家汙蔑偷東西，打了一頓，扔在了江邊。

我沒要什麼成人禮了，在江邊的橋洞底下找到了他。

程晏鼻青臉腫，嗓子啞得像生鏽。

“對不起啊，破壞了你爸媽陪伴的成人禮。”

他說什麼也要湊錢。

“求你，總得讓我為你補償點什麼。”

我選了個瀕臨廢棄的遊樂場，告訴他這樣就很好了。

遊樂場老舊，玩遍過山車和旋轉木馬，也才十五塊錢。

我玩得很開心，程晏卻看得偷偷紅了眼。

他問我信不信，總有一天，會為我買下一座遊樂場。

他真的做到了，卻不是為了我。

我努力地笑。

“很好看”

周容書眼睛轉了轉，掏出一個東西。

“今天特意給你帶了遊樂場那個網紅店的豬肉餅，你剛生完病，補補營養”

我胃裏猛地一翻。

從小我被保姆逼著吃肥肉，掐著我下巴往裏塞。

從此我對豬肉應激，最嚴重的一次進了醫院差點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