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張餘額為零的存折,手腳冰涼。
突然,大門“滴”的一聲開了。
溫梨直接輸密碼走了進來。
她穿著緊身的短款瑜伽服,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我浮腫的身體。
“怎麼才走了三千步啊?”
她走到我麵前,嗤笑出聲,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嫂子,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大腿粗得像象腿,肚子上的肉都耷拉下來了。”
“阿述昨晚可是親口跟我說,看你現在就像看一頭豬一樣,連碰你一下都覺得惡心。”
“豬”這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裏。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門。
“請你出去!這裏是我家!”
溫梨不僅沒走,反而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笑了。
“你家?你在這個家還有什麼地位?”
“你以為阿述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嗎?他隻是覺得你除了生孩子,沒有別的價值。”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就像兩年前,你第一次流產那樣。”
我渾身猛地一僵,死死盯著她。
溫梨笑得更得意了。
“兩年前你大出血那天,阿述根本沒去外地出差。”
“那天我剛回國,心情不好,他在酒店陪了我一整夜。”
“你給他打電話求救的時候,他正抱著我。
他嫌你的電話震動得太煩人,直接關了機。”
腦子裏“轟”的一聲。
全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愧疚,全都是假的!
我雙眼猩紅,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揪住她的頭發和衣服。
“你胡說!你這個騙子!”
我拚盡全力去撕扯她,溫梨尖叫起來。
“放手!你這個瘋女人!”
我們扭打在一起。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提前回來的裴述,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溫梨在撕扯。
“沈念,你幹什麼!”
他目眥欲裂,像頭暴怒的獅子衝過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推了我一下。
我本就站不穩,被他這股大力推得直直往後倒。
腰側狠狠撞在電視櫃角上,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小腹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我捂著肚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裴述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把溫梨護在懷裏。
“溫梨,有沒有傷到哪裏?”
溫梨捂著被我抓紅的胳膊,眼淚汪汪。
“阿述,我隻是來督促嫂子走路,她突然就發瘋打我......”
我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艱難地向裴述伸出手。
“裴述......我肚子好疼......救救孩子......”
裴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隻有厭惡和冷漠。
“裝,接著裝。”
“每次讓你走路你就裝肚子疼!沈念,你真是越來越惡毒了!”
他直接扶著溫梨往外走。
“我帶溫梨去醫院檢查,你在家好好反省。
今天的一萬五千步走不完,地暖絕對不會開!”
“砰”的一聲。
大門被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