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一早,輔導員把我叫去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遝打印紙。
全是針對我的舉報。
有人說我靠三個學長拿到優秀新生名額。
有人說我的高數作業是裴硯代寫。
還有人舉報我“以交往為名,長期索取財物”。
輔導員揉著太陽穴。
“已經一千多人聯名。”
“學生會建議召開情況說明會。”
我翻到最後。
發起人是顧漫。
主要證據由程明珠和孟書瑤提供。
非常專業。
三個追求者,組成了臨時正宮聯盟。
輔導員先處理代寫問題。
高數老師拿來同類型的題,讓我當場做。
我寫完答案,又順手把第二種解法補上。
高數老師當場拍板:
“她的水平不需要別人代寫。”
我正想說終於有個長眼睛的,程明珠卻開口:
“會做題,不代表之前沒有享受裴硯的特殊照顧。”
一句話,問題又從作弊變成特殊照顧。
像團棉花。
怎麼打都能換個形狀回來。
中午,顧漫代表學生會找我“調解”。
地點選在玻璃會議室。
外麵來來往往,全是看熱鬧的人。
她遞給我一份解決方案。
第一,歸還十萬元。
第二,停止與三人私下接觸。
第三,公開承認自己的言行引發不良影響。
隻要我簽字,她們就撤回舉報。
我翻到最後。
“裴硯他們同意嗎?”
孟書瑤皺眉。
“等他們回來,自然會理解我們的做法。”
“那就是不知道。”
程明珠冷下臉。
“我們比你更了解他們。”
“裴硯重視學業,秦野在乎前途,周既白珍惜名聲。”
“他們現在隻是被你迷惑,才不好意思拒絕。”
我看看她們。
“你們追了這麼久,他們誰答應了?”
顧漫敲了敲桌麵。
“現在討論的是你的問題。”
“不是我們的感情進度。”
我差點樂出聲。
沒進度。
但不妨礙她們拿著正宮劇本,演到了清理第三者。
我把紙推回去。
“不簽。”
顧漫的表情淡下來。
“那明天就公開說明。”
“學生會隻是給你解釋機會。”
她話說得特別漂亮。
仿佛帖子不是她置頂的。
卡不是她扣的。
就連那盆水,也沒從我頭上澆過。
下午,我想在論壇發澄清,賬號卻顯示禁言七天。
理由是“爭議當事人應避免引導輿論”。
同一時間,程明珠的長帖被掛在首頁。
她說自己原本不願把女生逼到絕路。
可為了保護三位優秀學長,隻能站出來。
配圖是我進入裴硯公寓的監控。
那天我爸讓裴硯把家裏的老相冊帶來。
我取完就走,前後十五分鐘。
照片卻隻截了我進門,沒截我出來。
晚上,我爸發來語音。
“閨女,開學發言的視頻呢?”
“爸等一天了,朋友圈文案都寫好了。”
我看著桌上已經幹皺的發言稿。
回他:
“臨時取消了。”
“學校設備出了點問題。”
我沒敢說,出問題的不是設備。
是他捧了十八年的閨女,入學第一天被人當眾潑了水。
十點,學生會發布通知。
明日中午,召開優秀新生資格爭議說明會,全程直播。
顧漫還私下發我一條消息。
【最後一次機會。】
【你主動認錯,至少還能保住一點臉。】
我盯著那行字,氣笑了。
她們搶了我的話筒,封了我的賬號,剪掉監控後半段。
現在反過來告訴我。
隻要認罪,就給我留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