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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情況說明會，開在學生會最大的會議室。

門口沒有寫道德審判。

隻掛了一條很正式的橫幅。

【優秀新生評選公平性公開說明會。】

可我麵前的名牌上，寫的卻是：

【被舉報人：沈歲寧。】

直播剛開，在線人數就破了五千。

顧漫說自己與事件有關，為了避嫌，不擔任主持。

然後她坐進第一排舉報席，全程拿著發言稿。

避得非常努力。

主持人先問我：

“你是否多次深夜進入裴硯的校外住所？”

“去過一次，取家裏相冊。”

程明珠立刻反問：

“什麼家，能跟裴硯算一家？”

我說：“我家。”

下麵笑成一片。

第二個問題。

“秦野為什麼長期給你大額轉賬？”

“因為他是我侄子。”

這次連主持人都沉默了。

孟書瑤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你跟秦野不同姓。”

“比他還小一歲。”

“編理由之前，至少查查常識吧？”

我爸結婚三次。

三個哥哥跟著各自的母親姓。

到了我這裏，我跟我爸姓。

這點家史挺複雜，一分鐘解釋不清。

我拿出手機。

“等他們回來，讓他們自己說。”

顧漫馬上接話。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你一直用‘等他們回來’拖延。”

“我們不能因為一句無法證實的話，無限期擱置調查。”

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她沒故意把說明會定在他們交手機前兩個小時，就更有道理了。

接下來，大屏幕開始播放偷拍視頻。

我讓裴硯補卷子。

我收秦野的錢。

我讓周既白係鞋帶。

每放一段，顧漫便問一句：

“這是普通關係會做的事嗎？”

我很想點頭。

姑侄關係確實挺普通。

但她們顯然已經認定，我手裏那些她們沒有的東西，就是我的罪證。

程明珠拿起話筒。

“我認識裴硯七年，從沒要求他替我做題。”

孟書瑤緊跟著說：

“我跟秦野組隊兩年，也從沒花過他一分錢。”

顧漫最後開口：

“我喜歡周既白，所以更尊重他的邊界。”

三個人說得一個比一個深情。

底下也有人跟著感動。

我卻隻聽出一句話。

她們沒有。

我有。

所以我該死。

說明結束，學生會給出處理建議。

撤銷優秀新生榮譽。

暫停十二萬獎學金。

十萬元轉賬按“不當所得”退回。

我還要發布公開道歉，承諾不再私下接近三位學長。

顧漫把道歉稿推給我。

“念完，簽字。”

我掃了一眼。

上麵寫著，我利用三位學長的善良，製造曖昧關係，嚴重影響校園風氣。

“我不念。”

程明珠臉色沉下去。

“沈歲寧，鬧到現在，沒人逼你。”

“是你自己不肯體麵。”

我差點被這句話氣笑。

她們把我從領獎台上拽下來。

扣我的卡。

封我的賬號。

拿剪過的監控問我認不認罪。

最後說沒人逼我。

顧漫見我不動，直接對著直播宣布：

“鑒於沈歲寧拒絕反省，學生會將正式向學院提交處分建議。”

“同時代三位受影響的學長，收回她所獲全部財物。”

“你代誰？”

一道冷得嚇人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裴硯、秦野、周既白還穿著比賽隊服，胸前的號碼牌都沒摘。

周既白一眼看見我麵前“被舉報人”的牌子，臉色瞬間變了。

秦野拿起那份道歉稿，隻看兩行，直接氣笑。

孟書瑤卻像終於等到靠山，急忙站起來。

“秦野，我們是在幫你。”

“那十萬塊，我們已經替你追回來了。”

秦野抬眼看她。

“我拒絕過你三次。”

“誰給你的錯覺，你能替我管錢？”

顧漫也慌忙解釋：

“既白，她同時接近你們三個，我們是怕你們被她——”

周既白一把摘掉我麵前的牌子。

“你先告訴我。”

“你憑什麼把我小姑姑放在這裏審？”

會議室在這一瞬間，徹底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