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宿舍門上被貼了張紙。
【三麵撈女,滾出京大。】
下麵還畫了三條船。
別說。
船畫得挺對稱。
室友許棠掏出手機拍照。
“先別撕,留證。”
我看她。
“你不怕我順手也把你吊上?”
“你連床簾都懶得掛。”
“應該沒這個精力。”
有理有據。
上午上高數,我剛坐下,周圍瞬間空出一圈。
老師讓我上台解題。
後排有人故意喊:
“老師,她自己會嗎?”
“別一會兒又讓裴硯替她寫。”
教室裏笑成一片。
我拿起粉筆,換了種比標準答案更短的解法。
老師盯了半天。
“思路很好。”
我放下粉筆。
“謝謝。”
“這次沒威脅任何男人。”
沒人笑了。
下課後,顧漫帶著兩名學生會幹事堵住我。
“有人舉報你收受大額財物,需要配合登記。”
學生會辦公室裏,三個人已經把清單列好了。
裴硯的手寫題冊。
秦野給我的銀行卡。
周既白的冠軍外套。
程明珠先抽走題冊。
“我找裴硯借過三次筆記,他每次都說沒空。”
“你憑什麼讓他替你寫整本?”
因為這套附加題是我出的。
裴硯做錯三道,被我罰著重寫。
不過看她這副樣子,就算裴硯當場叫我姑奶奶,她大概也會說我擅長精神控製。
孟書瑤盯著銀行卡。
“上個月我生日,請秦野吃飯,他說有家宴。”
“當天晚上,他卻給你轉了十萬。”
我回憶了一下。
那天確實是家宴。
秦野坐我左邊,負責剝蝦。
裴硯坐右邊,負責挑魚刺。
周既白被我安排在對麵倒飲料。
“有沒有可能,他真去參加家宴了?”
孟書瑤冷笑。
“你還想冒充秦家人?”
我很誠懇。
“我不冒充。”
“秦野見了我,確實得規規矩矩站好。”
她氣得攥緊了卡。
顧漫最後拎起周既白的外套。
“這是他拿到全國冠軍時穿的。”
“我曾經想借來拍學生會宣傳照,他都沒同意。”
“你有什麼資格穿?”
我終於聽明白了。
她們真正生氣的,不是這些東西有多貴。
是她們求不到的,我隨口一句就有。
我伸手拿卡。
顧漫先一步鎖進抽屜。
“在本人確認前,暫時封存。”
“你們有權扣私人銀行卡?”
“學生會有責任保護同學利益。”
“那誰保護我的利益?”
辦公室忽然安靜。
顧漫移開視線,通知我校園支付賬戶也會暫時停用。
理由是需要核查資金來源。
我兜裏隻剩五十二塊現金。
還得撐到周一。
走出辦公室時,程明珠在後麵叫住我。
“裴硯隻是沒見過你這種女生。”
“等他清醒了,你手裏這些特殊待遇,一樣都留不住。”
我回頭看她。
“大姐。”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隻是單純不想給你?”
她的臉當場黑了。
當天晚上,三件“贓物”被掛上校園論壇。
評論區都在誇她們清醒、勇敢、保護心上人。
我刷著隻剩現金支付的食堂窗口,第一次長見識。
原來追人追不到。
還能先替對方管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