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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品發布會那天，許清禾還是去了。

不是周霄霖邀請的。

發布會開始前兩個小時，他的助理送來一套禮服，還帶來化妝師。

“周總說，媒體可能會問到您。”

“他說我必須出現？”

助理避開她的目光。

“周總希望您能顧全大局。”

許清禾沒有為難他。

她換上禮服，遮住手腕上因為焦慮反複抓撓留下的傷痕。

進入會場時，她聽見周霄霖正在彩排。

“清禾懷孕時也經曆過情緒波動。”

“那段時間，我才真正意識到，產婦需要的不隻是物質照顧，更需要理解和陪伴。”

他說得自然流暢。

程雪站在台下，替他調整措辭。

“這裏可以加一句，你曾經推掉會議陪太太做產檢，會更有說服力。”

周霄霖點頭。

許清禾站在門外。

他確實陪她做過一次產檢。

那天醫生說胎兒有早產風險，她嚇得一直哭。

周霄霖中途接到程雪的電話，說投資人臨時改了會麵時間。

他隻陪了她二十分鐘。

最後是她一個人拿著檢查單回家的。

發布會開始後，台下座無虛席。

周霄霖站在聚光燈裏，溫柔講述妻子如何在他的陪伴下度過產後低穀。

許清禾坐在最後一排，指尖越來越涼。

屏幕上播放宣傳片時，程雪抱著她的孩子出現了。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那是周總的太太嗎？”

“應該是吧，很般配。”

許清禾站了起來。

胸口像被一根繩子勒緊，空氣怎麼都吸不進去。

她跌跌撞撞走向後台，撞翻了一隻玻璃杯。

碎裂聲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周霄霖匆匆下台。

“你怎麼來了？”

許清禾扶著牆。

“我的藥在包裏。”

“你先回休息室。”

“我喘不過氣。”

周霄霖看了一眼台上的倒計時。

主持人正在拖延時間，程雪站在幕布後，神情焦急。

“清禾，發布會隻剩二十分鐘。”

他扶住她的肩膀。

“你先忍一下。”

她抬起頭。

“周霄霖，我可能會死。”

“別胡說。”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

“今天這麼多媒體，你非要鬧到所有人都看見嗎？”

許清禾望著他，忽然不掙紮了。

周霄霖叫來助理，讓助理送她回家。

他轉身重新走上舞台時，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許清禾被送進車裏。

助理問她要回哪裏。

她沒有回答。

車開出去不久，她突然說：“去市精神衛生中心。”

助理嚇了一跳。

“要不要先通知周總？”

“不用。”

檢查結束後，醫生再次建議住院。

許清禾拿起筆，在住院同意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她給律師發去一條消息。

“之前谘詢過的離婚手續，麻煩您開始準備。”

晚上十一點，周霄霖回到家。

他帶著一身酒氣，心情很好。

發布會數據刷新了公司紀錄。

他推開臥室門，看見許清禾坐在床邊。

“白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他說。

“但程雪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半年，你不該針對她。”

許清禾看了他很久。

“你今天說，我產後最困難的時候，是你陪著我走過來的。”

“宣傳需要，不能什麼都講得那麼細。”

“那我經曆的那些算什麼？”

周霄霖解開領帶。

“清禾，大家都很累。”

“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辛苦。”

許清禾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爭辯。

關燈前，她把住院同意書和離婚委托書一起放進了抽屜。

周霄霖以為她終於想通了。

他不知道，她隻是決定不再向他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