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屬門轟然落下。
會場的手機信號也同時消失。
隔著厚重的大門,隱約能聽見外麵的爭執聲。
我知道,來的人一定是周助理。
他跟了大哥整整十年。
傅家旗下所有產業,他都能直接通行。
可今天周年慶的接待和外圍安保,全被許家承包了。
許薇拿著臨時權限,真把自己當成了馬場的主人。
門外,周助理亮出傅氏集團的內部證件。
安保經理匆匆跑來請示。
“許小姐,證件好像是真的。”
許薇臉色一沉。
“好像是真的,就是真的?”
“現在假證滿天飛,你第一天上班?”
“把他們的通信設備扣下,誰敢放人進來,立刻滾蛋。”
安保經理不敢再說。
許薇轉身看向我,滿臉譏諷。
“看見了嗎?”
“真正的傅家人,會被幾個保安堵在外麵?”
“你花多少錢請的群演,業務水平有點水啊。”
我扶著展示台,艱難站起身。
每動一下,膝蓋裏的碎玻璃就往肉裏紮一分。
“現在開門,你還有機會收場。”
“等我哥哥親自到了,誰也救不了你。”
許薇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還演?”
“行,我現在就叫一個最有資格拆穿你的人過來。”
她當場撥通了許成山的電話。
半小時後,我的親生父親匆匆趕到。
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心裏竟然還冒出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
他知道媽媽是什麼樣的人,隻要他說句實話,這場鬧劇就能結束。
許薇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爸,她偷了傅家的胸針,還說四位少爺把她捧在手心裏。”
“你告訴大家,她是不是從小就愛撒謊?”
許成山看見我滿身的血,明顯怔住。
我望著他。
“你最清楚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也知道我有沒有偷過東西。”
“爸,你說句真話。”
他嘴唇動了動。
現任妻子卻貼到他耳邊,小聲提醒:
“傅氏馬場明年的安保合同還沒簽,我們不能得罪他們。”
許成山眼裏的遲疑瞬間消失。
他避開我的目光。
“這孩子從小就虛榮,偷過各種各樣的東西。”
“她媽更是嫌貧愛富。”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我死死盯著他。
“爸,你說這些話,就不怕我媽的在天之靈,找你要個公道嗎?”
許成山惱羞成怒,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還敢頂嘴!”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嘴角迅速湧出鮮血。
他被我的話激怒,開始變得口不擇言:
“你媽那個賤人,一有機會攀上傅家就跑了。現在你又打腫臉充胖子,冒充豪門千金。”
“你們母女倆,真是一路貨色!”
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沒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
“從今天開始,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配提我媽媽,也不配再聽我叫爸。”
“等我的哥哥們到了,我會讓你們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
許薇冷哼一聲:
“都到現在了,你還在嘴硬。”
“看來我得幫傅家的少爺們,好好教訓下,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她命保安揪住我的頭發和手臂,將我一路拖向賽道。
粗糙的地麵磨破膝蓋和腳踝。
染血的裙擺後,很快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賽道盡頭,幾名馴馬師牽來一匹通體赤紅的烈馬。
它焦躁地踢著地麵,鼻腔裏不斷噴出白氣。
許薇接過韁繩,衝我惡毒一笑。
“你不是喜歡冒充傅家大小姐嗎?”
“我就讓所有人看看,傅家到底會不會有人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