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年那天,我沒有等到裴聿川。
其實我早有預料,卻還是給他做了一桌菜。
或許是因為就要離開,我想讓這段維持了四年的關係,至少有一個像樣的結束。
第一年,他送過我一條項鏈。
第二年,他忙忘了。
第三年,他讓助理送來一束花。
今年晚上九點半,助理送來了一隻明黃色的手袋。
價格昂貴,卻是我從來不會選擇的顏色。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隻連便簽都沒有拆的包,一直等到深夜。
裴聿川回來時,桌上的菜已經涼透。
他看見原封未動的手袋,愣了一下。
“明舒今天生日,幾個發小給她接風,順便替她慶生。”
“時間太晚,我就沒回來。”
我沒有說話,隻是在收拾行李。
“晚青。”
他用這種語氣叫我名字時,通常代表他已經不耐煩了。
“我不是送你包了嗎?”
我看著那個刺眼的顏色。
“你有問過我喜歡什麼嗎?”
“如果不喜歡,明天讓助理給你換。”
第二天中午,賀明舒來到公司,肩上挎著一隻墨綠色手袋。
她走進辦公室,將包放到裴聿川桌邊,笑著看他。
“眼光不錯,正好是我喜歡的顏色。”
“不過一個生日而已,又讓你破費二十多萬。”
裴聿川神色平淡。
“喜歡就好。”
我回到工位,找出助理昨晚發來的商品信息。
裴聿川送給賀明舒的,是需要提前預訂的限量款,二十三萬。
送給我的,是專櫃最常見的基礎款。
三萬出頭。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努力了四年,學著成熟、體麵、懂事,按照他的要求,一點點改掉原來的自己。
可裴聿川依舊不願在我身上多花心思。
可賀明舒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易得到我求了四年也沒有得到的耐心、縱容和偏愛。
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換來的。
至少裴聿川的愛不是。
當晚,我收到了新西蘭公司的正式錄用通知。
對方問我最早什麼時候能夠入職。
我看了一眼這套住了四年的公寓。
【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