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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眥欲裂，撲過去用盡全身力氣將韜韜掀開，一把將地上發抖的歲歲摟進懷裏。

歲歲兩邊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唇角不斷溢出血沫。

可她還在我懷裏輕輕發顫，小聲安撫我：

“歲歲沒事......習慣了......不疼的......”

什麼時候，那個小時候摔一跤都會委屈撲進我懷裏撒嬌喊疼的女兒。

現在，連痛都不敢說出口了。

那句“習慣了”，像根針，直直刺進我心臟。

我抱著女兒，眼淚瞬間決堤。

韜韜一屁股坐在地上，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媽！她推我！我摔得好疼啊！我要她滾！滾出去！”

唐念安立刻衝過去抱起韜韜，心疼地哄著。

我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她：“唐念安，誰給你的權利，教訓我的孩子？！”

我剛站起身，攥緊拳頭，正要去拽韜韜過來。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裴時衍衝了進來。

“我給的權利，夠不夠？”

他一眼都沒看懷裏瑟瑟發抖的歲歲，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冷冽刺骨：

“薑青禾，你身為成年人，跟一個幾歲的孩子動手？還要不要臉了？”

歲歲在我懷裏抖得厲害，卻硬是撐著從我臂彎裏掙出來。

她拖著還在輸液的手，踉蹌著站到我和裴時衍中間，仰起那張高高腫起的臉。

“不怪媽媽！是韜韜打我的臉......”

她眼神委屈又執拗。

“爸爸，我好疼......”

裴時衍眼神晃了一下，伸手想碰碰她紅腫的臉頰。

歲歲眼睛亮了一瞬，往前挪了半步，帶著點卑微的期盼。

可唐念安冷冰冰地插進來，指尖點了點平板：

“按培養計劃，今天的速算訓練必須完成。歲歲仗著受傷分心抗拒，我才讓韜韜執行同伴激勵法。”

“同齡人的壓力更能提升抗壓能力，是薑青禾不分青紅皂白推倒韜韜，破壞教學秩序！”

裴時衍立刻收回手，臉色一板，對著歲歲沉聲道：

“你又在賣慘？小小年紀，為什麼總學這些歪門邪道？！”

歲歲眼裏的光瞬間滅了。

她看著裴時衍，眼淚大顆滾落。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隻有韜韜才是你的孩子嗎？”

我心口劇痛，嘶吼著撲過去：

“裴時衍！她剛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她臉腫的這麼厲害你看不見嗎？她的委屈你都瞎了嗎？！”

裴時衍被我吼得愣了愣，“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有點磕碰正常。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

話音剛落，韜韜“哇”地撲進裴時衍懷裏，哭嚎：

“爸爸！我膝蓋磕疼了！”

裴時衍立刻柔聲哄著，轉頭一把拽過歲歲，厲聲命令：

“韜韜督促你學習，你還不領情，給韜韜道歉！”

顯而易見的偏心下，歲歲徹底崩潰，哭得撕心裂肺：

“我沒有錯！憑什麼道歉！爸爸偏心......我不要你做我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