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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唐念安垂著眼，在我懷裏顫抖了一夜，我也守了她一夜。

可第二天，她卻提出了讓我膈應的解決辦法。

她和裴時衍試管一個孩子。

既結合了雙方的“高智商基因”，又知根知底，還能應付家裏的催婚。

我錯愕至極，覺得這簡直是對婚姻的褻瀆，堅決不同意。

可唐念安反手就指責我虛偽，說我假好心。

她推開我，冷笑：“把我救下來時說了這麼多漂亮話，結果隻是讓你付出一點點都不願意，真可笑！”

我求助的看向裴時衍，希望他能替我說句話，拒絕這種不合理的訴求。

可他也皺著眉。

“青禾，你學曆低，認知低下，才無法認同這種理性解決方案。”

“隻是試管，沒有任何情感糾葛，為什麼不幫幫她？”

兩人誰也沒有管我的拒絕，高效率的打開網頁內容，查詢試管嬰兒的相關論文，湊在一起演算討論。

於是不到一年，韜韜出生了。

從那以後，歲歲考了99分要反思失誤。

韜韜考60分裴時衍會誇“及格就是勝利，心態好更重要”。

每當我對這種差別提出異議。

裴時衍總會歎氣，“韜韜從小跟念安單住，缺失父愛，我很愧疚，覺得對不起念安。”

“所以，我對歲歲嚴厲，隻是在維持公平，你能不能多理解我一點？！”

我慘笑一聲。

這種虛偽的公平，差點要了我女兒的命。

我一刻都不想要了。

我回到病房時，歲歲剛從麻醉中蘇醒，小小的臉上罩著呼吸機。

看見我，她眼睛裏瞬間盈滿愧疚。

“媽媽，對不起......”

我再也支撐不住，撲到床邊，握住她那隻沒輸液的小手，眼淚洶湧而出。

歲歲卻還在努力抬著指尖蹭我的臉頰，想替我擦眼淚。

“歲歲惹媽媽傷心了，以後歲歲聽話，好好做題......努力變聰明......”

“媽媽別哭好不好......”

她疼得直抽氣，卻還在小心翼翼地討好我，生怕我再丟下她。

我心口像被鈍刀狠狠剜著，用力擦掉眼淚，俯身將她擁進懷裏。

“歲歲沒有錯，是爸爸做錯了。”

“媽媽很快就帶你走，以後你隻需要平安快樂，不需要再做天才了，媽媽保護你......”

歲歲怔住了，在我懷裏顫抖著點頭，壓抑的哭聲悶悶地傳出來。

哄睡歲歲，我直奔律師事務所。

我要離婚，更要女兒的撫養權，不惜一切代價。

可當我帶著離婚協議回到病房，迎接我的卻是刺耳的遊戲音效和孩子的哭鬧。

病床被占了。

韜韜舒舒服服地躺在原本屬於歲歲的病床上，打著遊戲，大呼小叫。

而歲歲，那隻剛做完手術的手還吊著點滴，卻跪在地板上，對著平板上的速算題瑟瑟發抖。

唐念安站在一旁，快速翻動題目，臉色冷硬：

“一道都答不對？因為受傷了就矯情，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可憐你？”

她“啪”地關掉平板，聲音拔高，“不用心！純粹是態度問題！”

正巧韜韜遊戲輸了，他猛地扭頭，將怒火都發泄出來，指著歲歲尖叫：

“你幾道沒答出來？廢物！蠢貨！還不如一頭豬呢！”

他跳下床，一把扯住歲歲的頭發。

直接騎在她瘦弱的背上，揚手就扇歲歲的臉：

“我媽說了，一道題做不出來就扇一巴掌！叫你不聽話！叫你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