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追著周既安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舉報我哥的人是不是你?”
周既安脫下西裝外套,語氣有些無奈。
“我隻是配合調查。”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
他抬眼看我。
“你除了哭,還能做什麼?”
我的腳步停住了。
這句話聽起來很刺耳。
可我還是壓著情緒替他找理由。
他大概隻是太忙了。
最近公司出事,他又要準備訂婚,脾氣不好也正常。
“既安,我哥一定是被陷害的。”
“你先把他弄出來,董事長的位置,我會勸爸爸給你。”
周既安這才笑了。
他過來抱住我。
“這才是我的乖寶寶。”
以前他這樣叫我,我會覺得甜。
現在,我卻莫名想起第一次簽授權書那天。
我嫌合同太厚,不想看。
他坐在我身邊,一頁頁替我翻,最後指著簽名處哄我。
“寶寶不用費腦子,我不會害你。”
後來他讓我介紹股東,讓我借出印章,讓我帶他進財務部。
每一次,他都說不會害我。
我還想再問,外麵忽然傳來我媽的驚呼。
許氏股價跌停的消息衝上熱搜,大批供應商堵在公司樓下。
我媽受不了刺激,當場暈了過去。
救護車把她送到醫院。
十分鐘後,醫院卻通知我爸,原定的心臟專家臨時取消了手術。
我爸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
周既安讓人送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簽完協議,專家今天就能回來。”
我猛地看向他。
“醫生取消手術,跟你有關係?”
“我隻是恰好認識醫院的負責人。”
“棠棠,現在不是計較過程的時候。”
我爸一把掀翻了合同。
“你用我老婆的命威脅我?”
周既安擦了擦濺到手背上的茶水。
“許董,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是在給許家留一條路。”
我擋在我爸麵前。
“既安,你之前明明說隻是暫時接管公司。”
“為什麼又要我們轉股份?”
“情況變了。”
“那我哥呢?”
“簽完再說。”
“我媽呢?”
“也要簽完再說。”
我終於有些急了。
“你什麼都不保證,憑什麼讓我們簽?”
周既安盯著我看了兩秒,突然笑了。
“憑你會聽我的。”
他說完,朝我伸出手。
“寶寶,過來。”
像過去三年裏的無數次一樣。
隻要他伸手,我就會走過去。
可這一次,我沒有動。
我爸紅著眼罵我。
“許棠,看明白了嗎?”
“你以為自己嫁的是愛情,人家把你當成開許家大門的鑰匙!”
我胸口發緊,卻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既安,你告訴我,你沒想過害他們。”
“隻要你說,我就信。”
周既安沒有回答。
他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又將鋼筆遞給我。
“你哥能不能出來,你媽能不能做手術,都看你。”
我看著那支筆,眼淚掉了下來。
“你以前說過,永遠不會拿我在乎的人威脅我。”
“我也不想。”
周既安語氣溫柔。
“可誰讓你這麼難哄。”
“許棠,乖一點。”
“別逼我用更麻煩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