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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登上祭台時，宮門外已經擠滿了百姓。

大旱三月，所有人都等著這場祭典求雨。

皇帝坐在高台上，親手將祭天金印交給沈柔。

“今日若能降下甘霖，朕便封你為護國神女。”

太子也走到她身邊。

“孤答應過你。”

“祭禮一成，便請父皇賜婚。”

沈柔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她回頭看向被綁在祭台下的我，故意提高聲音。

“姐姐，你聽見了嗎？”

“殿下要娶我了。”

四周的人紛紛向她道喜。

“二小姐這才是真正的鳳命。”

“有些人占著位置十幾年，最後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

“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哥哥站在我身旁，滿臉揚眉吐氣。

“昭月，看清楚了嗎？”

“沒有你，沈家照樣能祭天。”

“等柔兒進了東宮，你最好識趣點。今日的事，她不追究，你也別再鬧。”

我看著祭台上的沈柔。

鳳衣上的金線正在一點點發亮。

她卻以為那是日光，興奮地張開雙臂，讓所有人看清她身上的鳳凰。

我問哥哥：

“你真覺得她搶走的是福氣？”

“不然呢？”

哥哥冷笑。

“柔兒馬上就是太子妃，你呢？”

“一個心狠手辣、嫉妒親妹的廢人。”

“你斷了手，傷了腳，今後連琴都彈不了。”

“除了沈家，誰還會要你？”

我偏頭看他。

“那就把我從族譜除名吧。”

哥哥的笑僵住了。

“你說什麼？”

“從今日起，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是沈家嫡女。”

“沈柔祭天得到的榮耀，你們一起享。”

“她惹出來的禍，你們也一個都別跑。”

哥哥臉色鐵青。

“少拿斷親嚇唬我。”

“等你在外麵活不下去，自然會回來求我。”

他說著，命人取來一杯罰酒。

“喝了它，上去給柔兒磕頭。”

“當著陛下和百姓的麵承認，是你嫉妒她，故意阻攔祭天。”

我直接抬手打翻酒杯。

酒水濺了他一身。

哥哥揚手要打我。

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同時抬頭。

厚重的烏雲已經壓到祭台上方。

人群爆發出歡呼。

“天有回應了！”

“二小姐真是神女！”

“下雨了，我們有救了！”

沈柔激動地望向皇帝。

“陛下，臣女真的引來了天象！”

皇帝龍顏大悅。

“好！”

“禮成之後，朕立刻下旨賜婚！”

太子親自為她扶正鳳冠。

“柔兒，你果然沒讓孤失望。”

沈柔徹底忘了自己姓什麼。

她走到祭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你折騰了這麼久，有用嗎？”

“你說鳳衣會認人，可我穿上以後，老天都給我麵子。”

“你跪下求我，我進東宮後還能賞你一口飯。”

她頭上的鎮雷簪開始震動。

鳳衣內的九十九根金線也逐一亮起。

金光順著衣擺爬上她的腰，最後彙聚到鳳冠中央。

沈柔還以為這是祭天顯靈，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

“殿下，你快看！”

“鳳凰亮了！”

太子滿眼驚豔。

哥哥更是猛地推了我一把。

“睜大眼睛看清楚。”

“柔兒才是老天選中的人！”

我跌坐在地，腳底的傷口再次裂開。

可這點疼，已經算不了什麼。

每根引雷金線都亮了。

祭服已經認定了新的承雷人。

現在就算沈柔脫下鳳衣，也來不及了。

我最後問了哥哥一句：

“你現在把她拉下來，或許還能留具全屍。”

哥哥勃然大怒。

“閉嘴！”

“再敢咒柔兒，我就把你押去祭祖！”

沈柔卻擺了擺手。

“讓她說。”

“她現在除了嘴硬，還剩什麼？”

她麵向百姓，高高舉起祭天金印。

“我沈柔今日代天祈雨。”

“若天命在我，便請上蒼降下甘霖！”

百姓齊刷刷跪倒，高呼神女。

哥哥逼我一起跪下。

我抬頭望著沈柔，始終沒有低頭。

沈柔衝我揚起下巴。

那副模樣，像是已經坐進了東宮主位。

“姐姐，服不服？”

話音落下，鎮雷簪驟然炸裂。

鳳衣上的金線全部豎起。

沈柔臉上的笑還沒收住。

一道刺眼的白光撕開烏雲。

第一道天雷，直直朝她頭頂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