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沉淵撿起玉環,臉色驟然變了。
他立即命人返回戰神府尋找我,又傳信詢問梧桐神域。
不到半個時辰,兩邊同時傳回消息。
我沒有回過娘家。
戰神府的仙侍也已經三日未曾見過我。
謝沉淵衝進引火殿。
第二次取火已經開始。
引火釘刺入我的神魂,我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金色火焰從傷口流出。
謝沉淵一劍劈碎陣法,將我抱了出來。
“停下!”
陣師跪了一地。
“戰神,是您親自下令取火的。”
謝沉淵沒有回答。
他盯著我脖頸間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伸手想要觸碰。
昭華卻擋在他麵前。
“不過半枚玉環,說明不了什麼。”
“魔族早已學會仿造神族信物,這隻鳥又精通模仿,極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
謝沉淵看向她。
“另一半玉環為何在你那裏?”
昭華麵色一白。
“昨日從它身上掉下來,我擔心是魔族詭計,才暫時收起。”
她話音剛落,審靈台外便傳來一聲巨響。
赤金色劍光劈開天門。
兄長鳳珩手持神族公審令,一步踏入審靈台。
“天界擅自抽取鳳凰本源,已違反兩族盟約。”
“把所有被你們關押的火係靈物交出來。”
昭華立即命人擋住內殿。
“此處涉及天門機密,任何人不得擅闖。”
兄長冷冷掃過她。
“我妹妹的命燈已經快滅了。”
“誰敢攔我?”
謝沉淵抱緊我,眼中掙紮愈發明顯。
他已經猜到了。
可他不敢承認。
一旦承認我就是鳳絨,便意味著鎖靈印、引火釘和我身上的所有傷,都是他親手造成。
昭華取出焚心陣令。
“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真正的鳳凰不會被焚心神火所傷。”
兄長看見我翅膀上的血,勃然大怒。
“誰敢再動她一下?”
謝沉淵卻擋在兄長麵前。
“鳳絨從小怕疼,連涅槃火都不敢靠近。”
“她不可能獨自闖進天門。”
“焚心陣隻驗血脈,不會傷及性命。”
兄長死死盯著他。
“謝沉淵,你最好祈禱她不是鳳絨。”
我被放入陣中。
火焰從腳下升起,灼燒著早已破碎的神魂。
謝沉淵站在陣外,緊緊握住結契玉環。
我沒有再向他求救。
也沒有再試圖證明自己。
無論我是不是鳳絨,他都不該拿一個已經被抽去兩成心火的生靈冒險。
焚心神火越燒越旺。
我身上的白色羽毛一根根化為灰燼。
普通靈火靠近我後,卻突然全部熄滅。
一道被鎖靈印遮蔽的金線,自我的神魂深處緩緩浮現。
金線穿過火焰,另一端牢牢纏住謝沉淵的手腕。
那是我們的婚契。
謝沉淵臉上的血色頃刻褪盡。
“阿絨?”
他衝進陣法,想將我抱起來。
兄長卻先一步震碎焚心陣,把我護進懷裏。
看到我身上的引火傷和鎖靈印,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一掌落下,謝沉淵被打得撞碎石柱。
兄長拔劍指向他。
“你拿自己的妻子,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