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海島回來後,我便將項鏈放進了臥室的首飾櫃,準備處理完眼前的事,再送去銀行保管。
從沒想過,他偷過一次還不夠,竟會再次拿走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我趕到珠寶工作室時,藍寶石已經從項鏈上拆了下來。
母親留下的舊鏈被丟在托盤一角。
孤零零的,像一段被人隨手剪斷的過去。
設計師正在向林茉展示戒托。
周懷川站在她身後,耐心聽她比較每一種款式。
“這個太普通。”
林茉搖了搖頭。
“我想要獨一無二的。”
周懷川沒有半點不耐煩。
“那就重新設計,價格不是問題。”
我的腳步停在門口。
母親去世後,項鏈的卡扣有些鬆動。
我曾想送來修複。
周懷川看見三萬元報價後皺起眉。
“一個卡扣而已,能戴就行。”
“死人留下的東西,沒必要繼續往裏麵砸錢。”
當時我和他大吵一架。
他冷了我三天,我最後還是主動道歉,放棄了修複。
如今,他願意支付十六萬元設計費。
隻為讓母親留給我的項鏈,更適合戴在林茉手上。
我走過去,拿起托盤裏的主石。
“誰允許你們拆的?”
設計師臉色一白。
周懷川皺著眉擋在林茉身前。
“昨天你把她推倒,害她差點傷到孩子。”
“她受了那麼大的驚嚇,我送她一件東西安撫情緒,有什麼問題?”
我看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
林茉伸手想拿走寶石。
“周總已經把它送給我了。”
“許總,您什麼都不缺,為什麼非要跟我爭一塊石頭?”
我躲開她的手。
她卻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掌心的傷口被她掐住,劇痛讓我下意識甩開她。
藍寶石從指間滑落。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寶石落在大理石地麵上,裂出一道細長的紋路。
我僵在原地。
那是母親十八歲時收到的禮物。
也是她去世前親手替我戴上的東西。
她說,如果以後覺得撐不下去了,就摸一摸這顆寶石。
那代表她一直陪著我。
如今,它裂了。
林茉低呼一聲。
飛濺的碎屑劃過她的腳背,隻留下淺淺一道紅痕。
周懷川立刻蹲下,抓住她的腳踝檢查。
“有沒有紮進去?疼不疼?”
他問了好幾遍,始終沒有看我一眼。
我跪在地上,一點點撿起破碎的藍寶石。
玻璃碎片割破手指,血滴在石麵上。
林茉靠在周懷川懷裏,小聲啜泣。
“對不起,我不知道它這麼容易碎。”
周懷川終於抬頭。
“別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是林茉沒拿穩,跟你沒關係。”
“回去我給你買一塊更大、更貴的,保證比這塊好。”
我把碎片裝進證物袋,要求工作室封存監控和委托文件。
隨後,我將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發給周懷川。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看清文件標題後,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可下一秒,他直接按下刪除。
“別拿離婚嚇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