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了林茉產檢的醫院,找更多周懷川婚內出軌的證據。
攝影師發來的幕後花絮中,有一張林茉整理隨身物品的抓拍。
她包裏露出半本孕產檔案,封麵上的醫院標誌清晰可見。
我向工作人員說明來意,對方告知我周懷川曾以家屬身份陪同產檢四次。
四次。
去年我因為宮外孕被送進醫院時,周懷川隻陪了我二十分鐘。
醫生說情況緊急,需要立即手術。
我疼得直冒冷汗,握住他的手求他留下來。
他卻抽出手,說公司有一場重要會議,少了他項目就談不下來。
“隻是個小手術,別弄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那天,我獨自簽下手術同意書。
醒來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我仍然替他解釋,他不是不在意我,隻是肩上的責任太重。
如今我才知道。
哪有什麼不能缺席的會議。
不過是因為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我拿到陪診時間記錄,剛走出醫院,林茉便攔住了我。
“許總,查別人的病曆是違法的。”
她伸手來搶我手中的記錄。
我避開她。
“那你讓周懷川來告我。”
林茉沒有搶到,眼眶突然紅了。
“我知道您不喜歡我。”
“可孩子是無辜的。”
她說著向後退了兩步,鞋跟踩空,整個人摔在地上。
周懷川恰好趕來,他甚至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便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後腰撞上護士台,台上的玻璃瓶摔落下來。
碎片紮進掌心,鮮血瞬間湧出。
“許明瑜,你到底有完沒完?”
周懷川護在林茉麵前。
“她懷著孩子,你非要逼出人命才甘心嗎?”
看見我慘白的臉,他腳步停了一下。
“你的手怎麼樣?”
那一刻,他眼裏的緊張不像作假。
六年感情也不是沒有留下痕跡。
我竟然可悲地生出一絲期待。
或許他還會在意我。
或許他隻是被林茉蒙騙。
下一秒,林茉在走廊另一端哭喊。
“周總,我的肚子好疼。”
周懷川立刻彎腰將她抱起來。
他抱起林茉,頭也不回地衝進診室。
臨走時,撂下一句話。
“你自己先去處理,我看完她就回來。”
護士替我清理傷口時,我疼得渾身發抖。
另一邊,周懷川已經替隻有輕微擦傷的林茉安排了單人病房。
而我的傷口縫了五針。
手機響起,周懷川給我轉了兩千元。
【買點補品。】
我把錢退回去,撥通律師的電話。
“替我準備離婚協議,再申請婚內財產保全。”
剛掛斷電話,一家珠寶工作室打了進來。
“許女士,周先生送來一條登記在您名下的藍寶石項鏈,要求改造成求婚戒指。”
“我們已經按照他提供的委托書拆下主石,但接下來需要重新切割。藍寶石內部存在舊裂,繼續加工可能造成不可逆損壞,我們需要原持有人再次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