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保安推搡著進了三樓會議室,按在一把鐵椅子上。
長桌中間擺著沈念剛出爐的驗傷單,上麵寫著:輕微軟組織挫傷。
沈念換了一身幹淨的新校服,乖巧地坐在大哥身邊。
爸爸坐在長桌正中間,神情嚴肅。
媽媽坐在主位上,冷漠地翻著桌上的材料。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問過我還能不能坐得住。
我把發抖的手縮進寬大的袖子裏,死死按住已經麻木發脹的腹部。
“開會吧。”
媽媽敲了一下桌麵,幕布上隨即放出走廊監控。
錄像隻拍到門被撞開後,沈念倒在地上,而我手裏握著鐵棍。
教務主任站起來,念出七名學生的實名證詞。
他們指控我撕毀沈念的作業,還把沈念反鎖在洗手間裏。
我看著那些複印件,忍不住冷笑。
“這七個人全是沈念的朋友,能證明什麼?”
沈念立刻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媽媽,別查了,都是我的錯。”
“我當著全校給姐姐道歉還不行嗎?”
“隻要不連累別人就好......”
媽媽用力拍響桌子。
“沈知意,事到如今,你不但不認錯,還在挑剔同學的證詞!”
“你這陰暗的性子到底是跟誰學的?”
我按住肚子,抬頭看著她:
“媽媽,你口口聲聲地說是我霸淩別人,可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我?”
“我給校長信箱的三封舉報信!”
“她們往我身上潑冷水、把我書包扔進便池的錄像,你看過一次嗎?”
媽媽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即拔高了聲音。
“事情涉及你們姐妹之間的矛盾,為了避嫌,我全部轉給年級組處理了。”
“年級組回複查無實據,難道全校老師都在冤枉你?”
聽到他義正言辭的話,我猛地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血珠濺在手背上。
“年級主任是沈念閨蜜的爸爸。”
“他們調查時,問過我一句話嗎?”
大哥把病曆本重重甩在桌上,打斷了我。
“沈知意,適可而止!”
“念念身上的挫傷是實打實的。”
“你臉色發白,是自己大吵大鬧氣出來的。”
“別拿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逼媽媽!”
媽媽深吸一口氣,從文件袋裏抽出一張公函,推到我麵前。
《自願退學申請書》。
媽媽別開臉,語氣冰冷。
“你是我的親生女兒。”
“為了避嫌,學校必須對你從重處分。”
“簽字自願退學,是我能留給你的最後一點體麵。”
說著,媽媽一個眼神,周圍瞬間湧現出幾個人,氣勢洶洶地朝我逼來。
“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反正我也要死了再也沒有力氣掙紮。
就在他們將我按住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