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臟抹布堵著我的嘴,我被關在門外凍了整整一夜。
夜風刺骨。
更可怕的是,屋裏的妹妹因為貪涼,真的有點輕微感冒。
她偶爾打個噴嚏,我的肺部就跟著隱隱作痛。
等到第二天早上保姆開門時,我已經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爬回房間,翻出一副睡眠眼罩。
又找出一個以前買的降噪耳機。
我把它們嚴嚴實實地戴在頭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世界終於安靜了。
可是我忘了,在這個家裏,我的每一次自救,都會被當成升級版的挑釁。
中午吃飯時,保姆把我拽下樓。
我戴著眼罩和耳機坐在角落。
哥哥怒了。
“許槿棠,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掉了我的耳機和眼罩。
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眯起眼睛。
“怎麼?昨晚演咳嗽精演砸了,今天改演海倫凱勒了?”
“裝聾作啞,非要全家人都圍著你轉是不是?!”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還沒站穩。
不遠處的廚房裏,妹妹正拿著水果刀切蘋果。
她看著被哥哥訓斥的我,嘴角勾起笑。
緊接著,她“哎呀”驚呼一聲。
水果刀輕輕劃破了她的食指,擠出了兩滴鮮血。
媽媽立刻跑過去,拿醫藥箱給她包紮。
而我在看到鮮血那瞬間,右手食指傳來斷裂般的劇痛。
我痛得直接從椅子上滾落下來,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好痛。
我在地上疼得不停發抖。
“許槿棠!”
媽媽包紮完妹妹的手,轉過頭憤怒地瞪著我。
“你妹妹是不小心切到手,你又在地上滾什麼?!”
“你真是沒救了!”
爸爸氣得直接抽出藤條,大步走過來。
看著爸爸手裏的藤條,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隻要妹妹在這個家裏一天,我這要命的病就解釋不清。
我艱難地用左手撐起身體,舉起手。
我看著全家人,笑嘻嘻地扯著嗓子大喊。
“流血大酬賓啦!”
“妹妹流一滴,我痛得在地上流一地的冷汗!各位觀眾,這波極致模仿到底虧不虧啊?”
“啪!”
藤條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衣服瞬間裂開,火辣辣的刺痛讓我眼前一陣發黑。
“混賬東西!居然還有臉邀功!”
爸爸怒吼著,連續揮下藤條。
“你這種病態的心理,就是被我們平時慣壞了!”
我被打得趴在地上,一聲沒吭。
哥哥站在一旁看著我:“既然她嘴巴這麼能叭叭,那就從今天開始教教她怎麼做人。”
“隻要她再敢開口學妹妹喊一次疼,就餓她一天!”
“一直餓到她肯閉嘴認錯為止!”
我疼得視線模糊,背上已經滲出了血跡。
聽著他們的話。
我爬起來從茶幾底下摸出一卷膠帶。
當著他們的麵,我扯出膠帶,一圈圈把自己的嘴巴死死纏住。
然後,我舉起雙手衝著他們比了一個OK手勢。
我不說了。
再也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