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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賀家為賀崢嶸的大哥舉行葬禮，來吊唁的賓客擠滿前廳。

黎令儀一身素白孝服，跪在亡夫靈前答禮。

賀崢嶸始終站在她身旁。

她每哭一次，他便親手扶住她，甚至將人攬進懷裏。

不知道的人看見這一幕，隻怕會以為死的是她的小叔，而賀崢嶸才是她的丈夫。

我帶著照棠上前敬香。

黎令儀忽然哭倒在賀崢嶸懷裏。

“崢嶸，我以後該怎麼辦？”

“承望沒有父親了，我也什麼都沒有了。”

賀崢嶸當著滿堂賓客的麵摟緊她。

“你還有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裏有憐憫，有譏諷。

我看向相擁的兩人。

“既然許了一輩子，等喪期一過，你娶她便是，我成全你們。”

黎令儀慌忙從他懷中退開。

“沈小姐，你不要誤會。”

“崢嶸隻是可憐我們孤兒寡母。”

賀崢嶸卻冷冷盯著我。

“今日是大哥的葬禮，你非要在這裏爭風吃醋？”

“你明知道令儀剛失去丈夫，還故意用婚事刺激她。”

“沈瀾初，你還有沒有心？”

我看了一眼棺木，沒有在說話。

當天夜裏，我經過偏廳，發現靈堂的燈還亮著。

黎令儀跪在亡夫靈位前，哭得肩頭輕顫。

賀崢嶸從身後抱住她，手緊緊扣在她腰間。

“崢嶸，別這樣。”

黎令儀嘴上拒絕，身體卻軟軟靠進他懷裏。

“這裏是你大哥的靈堂。”

“正因為是在他麵前，我才不想再騙自己。”

賀崢嶸低頭埋進她頸間，呼吸粗重。

“這些年，我看著你做他的妻子，想的卻是有一天能親手脫掉你身上的衣服。”

“如今他死了，你該歸我。”

黎令儀含淚仰起臉。

“那沈小姐呢？”

“娶她是為了沈家的碼頭和船。”

賀崢嶸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黎令儀隻掙紮了一瞬，便抬手摟住他的脖子。

供桌上的白燭被風吹得劇烈搖晃。

亡兄的黑白遺像前，賀崢嶸將黎令儀抵在桌沿，手指探進她衣服。

黎令儀喘息著偏過臉。

“崢嶸......別在這裏。”

“萬一瀾初看見，她真的退婚怎麼辦？”

賀崢嶸不以為意地低笑。

賀崢嶸低笑一聲，語氣篤定。

“全港城都知道她非我不嫁。”

“她若退婚，不僅顏麵盡失，沈家也會淪為笑柄。”

“放心，她最多鬧幾日，最後還是會乖乖嫁給我。”

我站在門外，看著他的手撫過黎令儀裸露的肩頸，胃裏一陣翻湧。

上一世，他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黎令儀隻有責任。

原來那份所謂的責任，早在兄長靈位前就已經臟透了。

我沒有推門，也沒有質問。

因為他們做什麼，都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