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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聿川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裏，我起身回了房間。

沒過多久，抱著那件婚紗重新走出來。

潔白的裙擺層層疊疊，從我臂彎一路垂落。

我遞給許知嫵。

“送你了。”

顧聿川的臉色愈發難看。

半晌，他猛地站起身，拉住許知嫵。

“行。”

“既然你這麼大方，今天我就帶知嫵去拍婚紗照。”

兩個人很快出了門。

客廳裏再次隻剩下我和林喬。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溫溫，不過是一場婚禮而已，何必鬧得這麼僵？”

不過是一場婚禮？

當初為了這場婚禮，我連續半個月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

試菜試到胃疼，改方案改到淩晨。

這些，林喬全都看在眼裏。

如今卻輕飄飄一句，不過是一場婚禮。

我懶得再和她周旋。

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隻團扇。

是林喬當初親手為我做的。

熬了好幾個晚上，在扇麵上一針一線繡下並蒂蓮，說要讓我婚禮當天拿著。

“光顧著婚紗，倒忘了你。”

我叫了跑腿，將團扇一並送去給顧聿川。

林喬怔怔看著我，眼底竟浮出幾分受傷。

我沒理她，自顧自吃著早飯。

下午，我收到了許知嫵發來的消息。

【溫小姐，謝謝你的婚紗，真的很漂亮。】

緊接著，是好幾張照片。

兩人緊密無間，或是額頭相抵，或是緊緊相擁。

郎才女貌，的確般配。

我麵無表情地一張張劃過。

直到最後，屏幕忽然跳出一段視頻。

畫麵很晃，像是不小心拍到的。

更衣室裏，一個男人將穿著婚紗的女人抵在牆邊，在她身後不停衝撞。

視頻結束，許知嫵又發來了消息。

【呀，發錯了。】

【最後那個是我網上隨手保存的，不知道怎麼混進去了，還撤回不了了，溫小姐千萬別看。】

網上保存？

可視頻裏，男人撐在女人腰側的手腕上，分明戴著顧聿川今早出門時戴的那塊表。

顫抖著手息屏，映出我煞白的臉。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強迫自己去收拾行李。

收到一半，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顧聿川來勢洶洶，看著就沒什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他拽住我的胳膊質問，

“溫寧，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早就算準了我會帶知嫵去室外拍婚紗照，故意在婚紗上抹了蜂蜜，害她被蜜蜂蜇傷了好幾處！”

“我又不會未卜先知，怎麼會算到！”

我甩開他的手，盡量保持著平靜解釋。

顧聿川卻不信，唇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

“還不承認？”

“林喬都說漏嘴了！她親口說，是你準備婚紗的時候動了手腳。”

原來，又是林喬啊......

我沒了反駁的力氣。

在“最好朋友”的證詞下，我再怎麼否認，又有什麼用呢？

見我不說話，顧聿川隻當我是默認，眸色一點點冷下去。

“看來昨晚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他眼底的冷厲太刺眼，我終於感到一陣恐慌，下意識往後退。

“你要幹什麼？”

他笑而不語，隻朝門外揮了揮手。

幾個保鏢走進來。

我還沒來得及掙紮，便被死死按住。

黏膩冰涼的蜂蜜，一層層刷過我的脖頸、手腕、小腿。

我臉色發白，拚命掙紮。

“顧聿川！你幹什麼！你瘋了！”

可他隻是冷冷看著。

幾分鐘後，我被強行拖到後院。

直到玻璃花房的門出現在眼前，我才真正明白他要做什麼。

隔著透明玻璃。

裏麵黑壓壓飛舞著的，是上百隻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