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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二少探頭看了一眼。

“忙活一整天，就吃這個？”

女網紅也皺起眉。

“導演，把手機還給我們吧，我自己點餐。”

工作人員提醒：

“錄製期間不能使用外賣服務。”

小明星掰開一個包子，隻看了一眼肉餡，便嫌棄地放下。

“肥肉這麼多，熱量得爆炸吧？”

那個隻咬了一口的包子，被她隨手丟進垃圾桶。

我下意識站了起來。

凳腿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僵了僵，又慢慢坐回去。

已經進垃圾桶了。

不能撿。

鏡頭還在拍。

夏喬將餐盤放到我麵前。

一碗玉米粥，一小碟鹹菜，三個肉包子。

旁邊還有我勞動第一換來的雞腿。

“這是你的獎勵。”

我盯著雞腿。

“能帶回房間嗎？”

“你現在不吃？”

“嗯。”

雞腿比包子耐放。

留到明天，就算節目組臨時取消飯，我也不至於餓肚子。

夏喬讓工作人員找來保鮮袋。

確定雞腿不會被收走後，我才把目光落在包子上。

導演喊了一聲：

“開飯。”

我立刻伸手，又從蒸籠裏拿了三個。

六個。

應該夠了。

包子剛出鍋，燙得我指尖發紅。

我忍不住咬了一口。

滾燙的肉汁湧進嘴裏，舌尖瞬間麻了。

我被燙得眼淚都出來了，卻舍不得吐。

囫圇嚼了幾下，直接咽下去。

胃裏終於有了熱氣。

第三個吃到一半時，我噎得胸口發疼。

夏喬把水遞過來。

“慢點。”

我灌了兩口水，又低頭繼續吃。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江家二少忍不住問：

“有這麼好吃？”

我沒空回答。

第六個包子吃完，我低頭看見蒸籠紙上粘著一點肉餡。

我用指尖摳下來，放進嘴裏。

一點油都沒浪費。

彈幕刷滿屏幕。

“這是餓死鬼投胎？六個大肉包，她也不怕撐死。”

“演上癮了吧？”

也有人開始覺得不對。

“剛才包子那麼燙，她都沒舍得吐。”

“真餓過的人才會這樣護食吧？”

桌上還剩兩個包子。

我拿起來，又小聲問：

“這個我能留到晚上嗎？”

夏喬的表情頓住了。

“你還怕晚上餓？”

我點點頭。

以前在養父母家，晚飯從來不是每天都有的。

回到沈家後，五百元要買日用品、交電話費，還得應付臨時開銷。

月底最難熬的幾天，我隻能用開水泡饅頭。

至少能讓胃裏不空著。

夏喬眉頭越皺越緊。

“沈念，你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嗎？”

“沈家隨便一場宴會都要上百萬，你為什麼會為了一萬元參加節目？”

直播間裏已經有人替我回答。

“還能為什麼，貪唄。”

“給再多都填不滿她的胃口。”

“沈家倒了八輩子黴，才把這種親生女兒認回去，真夠惡心的。”

那些話密密麻麻擠滿屏幕。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我把包子護進懷裏，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家是挺有錢的。”

“但跟我沒什麼關係。”

夏喬一愣。

“什麼意思？”

“我回去三年，每個月隻有五百塊生活費。”

“吃飯、買衣服、坐車，全從裏麵出。”

“上次發燒，我想多拿兩百塊買藥，我哥還罵我是撈女。”

我舔掉指尖沾著的一點油。

“他們家看著光鮮，其實摳得要死。”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氏快破產了。”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下一刻，彈幕直接瘋了。

“多少？五百？”

“豪門真千金一個月生活費五百？”

“她那個破包和饅頭渣，不會真不是演的吧？”

與此同時，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助理臉色發白地將直播平板遞給沈父。

屏幕裏的我還緊緊護著那兩個包子。

沈父看著我，臉色一點點變了。

沒過多久，他接入直播，開口時聲音都變了調：

“沈念，你說沈家每個月隻給你五百？”

“可我每個月打進你賬戶的——”

“明明是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