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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很快斷了。

我站在豬圈裏，手上還握著鐵鍬。

直播間徹底炸開。

“聽這意思，她以前真偷過？”

“怪不得沈家要防著她。”

“鄉下長大的，手腳不幹淨也正常。”

“沈柔也太善良了，被欺負成這樣還替她說話。”

很快，有人翻出三年前的舊新聞。

我回沈家第二天，沈柔丟了一條鑽石項鏈。

當天晚上，那條項鏈在我房間裏被找到。

還有人說我容不下沈柔，剛認親便逼她搬出臥室。

可我根本沒碰過那條項鏈。

那間所謂被我搶走的臥室，也隻是沈家最偏僻的客房。

但解釋沒用。

三年前沒人信。

現在更不會有人信。

我彎腰繼續幹活。

最後一車臟水推出豬圈時，我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耳邊嗡嗡作響，手裏的鐵鍬也越來越沉。

腳下一軟，直接跪進泥裏。

夏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沈念！”

她扶我到陰涼處坐著，又拿來一塊水果糖。

“含著，應該是低血糖。”

我點點頭。

卻趁鏡頭轉開，把糖重新包好，塞進口袋。

晚上餓得睡不著時再吃。

一塊糖含在嘴裏，幾分鐘就沒了。

留到晚上，至少還能有個念想。

這個動作還是被拍了進去。

彈幕停了一瞬。

“她為什麼不吃？”

“不會真餓到連糖都要留著吧？”

“沈家每個月不是給她很多錢嗎？”

我靠著牆，腦子裏浮出剛回沈家那天。

沈父把一張銀行卡放到我麵前。

“念念，這張卡給你做日常開銷。”

“缺什麼就買，不用委屈自己。”

我沒敢碰。

那張卡看起來太貴了，我在養父母家時，一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沈柔主動握住我的手。

“姐姐剛回來，可能不習慣家裏的消費方式。”

“不如先讓我幫她管。”

她看向父母。

“姐姐以前生活的地方比較亂。”

“我怕她突然拿到太多錢，會被人騙。”

沈母當場點頭。

“還是柔柔考慮得周到。”

銀行卡就這樣被沈柔拿走。

從那以後，每月一號，她會往我的賬戶裏轉五百元。

“爸爸說，先看看你能不能改掉亂花錢的習慣。”

“用完再申請，我會替你審批。”

我信了。

三個月後，我半夜發高燒。

買完生活用品，卡裏隻剩四十三塊六。

退燒藥和打車費加起來不夠。

沈柔一直沒有回消息。

我隻能給沈澤打電話。

“哥，能不能先借我兩百？”

“你要錢幹什麼？”

“我發燒了，想去醫院。”

他的聲音立刻冷下來。

“家裏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還不夠花？”

“沈念，你到底有多能撈？”

那天晚上，我走了四十分鐘，去社區診所開了最便宜的退燒藥。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向家裏多要過一分錢。

導演適時過來公布勞動結果。

“今天勞動第一名，沈念。”

“獎勵的雞腿晚上統一發放。”

我眼睛一亮。

還沒來得及問能不能打包，廚房方向便傳來一陣肉香。

工作人員抬出一隻熱氣騰騰的蒸籠。

“今晚加餐。”

“玉米粥、鹹菜，還有肉包子。”

蒸籠蓋被揭開的那一刻，我盯著裏麵白胖的包子，再也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