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被趕出謝家後,把事情發到了網上。
她沒說自己不肯生。
隻說謝家逼她替昏迷繼承人延續血脈,她寧死不屈,最後卻遭親妹妹背叛。
一夜之間,她成了勇敢反抗豪門的獨立女性。
我成了搶姐姐男人、替豪門生孩子的撈女。
姐姐帶著記者再次堵到謝家時,開著直播,哭得梨花帶雨。
“妹妹,我今天不是來搶東西的。”
“我是來救你的。”
她拉住我的手,故意把鏡頭對準我。
“你從小就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
“我扔掉的舊裙子、破首飾、過期禮物,你全都當寶貝。”
“可這次不一樣。”
“謝臨川不是破爛,他是個隨時會死的人!”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眶。
她不是心疼我。
她是發現謝家始終沒有收回雲頂莊園,又坐不住了。
直播間裏全是罵我的。
姐姐滿意地看了一眼彈幕,又轉向謝老夫人。
“當然,謝家如果真心道歉,我也不是不能重新考慮。”
“第一,薑禾退出。”
“第二,雲頂莊園轉給我。”
“第三,謝氏股份提高到百分之二十。”
“第四,謝臨川醒後必須在全球直播裏跪著向我求婚。”
謝老夫人氣得拐杖都在抖。
姐姐卻以為自己拿住了謝家的命門。
“您別覺得條件多。”
“整個謝家都要靠我延續血脈,這都是我應得的。”
我實在好奇。
“姐姐,你不是嫌他昏迷嗎?”
她笑著看我。
“我可以嫌棄,但你不能撿。”
“就像小時候那串黑珍珠。”
“我扔掉,是因為我看不上。”
“你撿走,就是因為你窮。”
原來在她心裏,我永遠是那個蹲在地上撿東西的小孩。
她甚至不知道,我撿走的黑珍珠賣了八百萬。
舊鑰匙換了三套房。
紫檀藥箱賣了兩千萬。
她扔給我的土狗,叼回來的彩票中了頭獎。
她不要的每一樣東西,都悄悄把我往上托了一層。
可她依舊認為,我住的那套小公寓是租的,開的二手車是貸款買的。
她認定我窮。
認定我永遠隻能吃她不要的剩飯。
這樣很好。
姐姐若是哪天知道自己扔掉的全是寶,恐怕連垃圾桶都得裝上密碼鎖。
那我撿什麼啊?
她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直接推開病房門。
謝臨川仍躺在那裏。
她對著直播鏡頭走到床邊。
“大家看清楚。”
“這就是我妹妹搶走的男人。”
“昏迷三年,不能說話,不能動,連睜眼都做不到。”
她俯身看著謝臨川,語氣輕蔑。
“謝臨川,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你馬上醒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求我,我可以不計較你們謝家選了薑禾。”
病房裏隻有監護儀的聲音。
姐姐等了幾秒,譏諷地看向我。
“看見了嗎?”
“你撿了這麼多年,這次終於撿到真正的垃圾了。”
就在這時,那道熟悉的心聲猛然在我腦中響起。
【老婆,往後退一點。】
【別讓她的臉離我太近。】
【我怕睜眼第一件事,是忍不住吐她身上。】
監護儀上的數字飛快跳動。
醫生衝到床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謝先生有自主意識反應!”
姐姐卻對著鏡頭笑出了聲。
“又演?”
“一個昏迷三年的植物人,還真能坐起來打我的臉——”
她的話還沒說完。
謝臨川緊閉了三年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