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消停了兩天。
第三天一早,她帶著爸媽殺到了謝家。
我剛住進主宅,行李還沒收拾完,樓下便傳來姐姐的尖叫。
“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我才是謝家最初選中的人!”
我下樓時,姐姐正在往沙發上扔包。
媽媽跟在她身後,見到我便沉下臉。
“薑禾,你姐姐隻是把生育的苦差事讓給你,沒讓你搶她的待遇。”
爸爸也板著臉。
“做人要知道感恩。”
“謝家給你的房子、首飾和生活費,你至少該分一半給姐姐。”
我一點都不意外。
小時候姐姐把舊裙子扔給我。
我洗幹淨穿去學校,得了老師一句“好看”,她回家就哭。
媽媽當晚讓我把裙子脫下來還她。
姐姐嫌棄地捏著裙角。
“被她穿過,我不要了。”
可第二天,她還是在班裏告訴所有人:
“薑禾偷穿我的衣服。”
從那以後,她每扔給我一樣東西,都要補一句:
“這是我賞你的。”
賞完以後,東西若不好,她便笑我撿垃圾。
東西若值錢,她就說我搶她的福氣。
謝臨川也是一樣。
她嫌他昏迷,嫌他手上有針眼,嫌他不能睜眼欣賞她。
現在謝家給了我雲頂莊園,她又覺得我搶了她的男人。
姐姐看見我下來,直接伸手。
“房本呢?”
“把我的名字加上。”
我看著她。
“你不是不要嗎?”
“我不要生孩子,又沒說不要補償!”
“這個機會原本屬於我,是我讓給你的。”
“你吃肉,總得讓我喝口湯吧?”
謝老夫人從書房出來,臉色冷得嚇人。
“薑珍,你已經簽署了自願放棄聲明。”
“謝家不欠你任何東西。”
姐姐卻把下巴一抬。
“是您選錯了溝通方式。”
“讓我給一個昏迷的男人生孩子,本來就很侮辱人。”
“除非您先給我百分之十股份,再讓薑禾替我完成懷孕和生產。”
客廳瞬間安靜。
我終於聽明白了。
姐姐的意思是,孩子我生,苦我吃,錢歸她。
她把全家叫來,不是商量。
是來發明新型姐妹互助模式的。
媽媽竟然點頭。
“這個辦法公平。”
“薑禾從小就能吃苦,珍珍身體嬌貴,她們姐妹倆各出一份力。”
我問媽媽:
“姐姐出什麼?”
媽媽被問住。
姐姐立刻接話:
“我出名額啊!”
“沒有我,謝家能看上你?”
謝老夫人直接叫來管家。
“送客。”
姐姐沒想到謝家真敢趕她,抬手便將桌上的茶具掃到地上。
“我看誰敢!”
一隻青瓷杯滾到我腳邊。
我彎腰接住。
姐姐氣得冷笑。
“你還真是什麼破爛都撿!”
“一個杯子而已,碎了謝家買不起嗎?”
我低頭看了看杯底。
前朝官窯孤品。
謝老爺子生前最喜歡的一套茶具,隻剩這一隻。
謝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神情瞬間緩和。
“幸好你接住了。”
姐姐卻沒當回事。
“她也就會幹這種傭人的活。”
“撿杯子,撿衣服,撿男人。”
我把杯子交給管家。
謝臨川不在這裏,我卻仿佛已經聽見他罵人了。
下一秒,樓上的監護鈴突然響起。
醫生匆匆跑進來。
“老夫人,謝先生的腦部反應又增強了!”
姐姐愣了一秒。
隨即翻了個白眼。
“增強又不是醒了。”
“你們別想用這種話騙我回去生孩子。”
醫生激動道:
“按照現在的恢複速度,謝先生很可能——”
“行了。”
姐姐不耐煩地打斷他。
“他真醒了,再讓他親自來求我。”
“不過到時候,條件就不是百分之十股份了。”
“我要謝氏一半。”
謝老夫人握緊拐杖。
爸爸媽媽卻圍著姐姐,誇她有骨氣、會談條件。
沒人注意樓上的監護儀,正在一聲比一聲急促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