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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我準備去民政局谘詢離婚手續。

剛走進書房,周曼儀便跟了進來。

“你來這裏幹什麼?”

“拿結婚證。”

“書房裏那麼多重要文件,誰知道你會不會亂翻?”

她站在我身後,盯著我打開每一個抽屜。

我找到結婚證,正要離開,她又叫住我。

“等等。”

“把包打開。”

我看著她。

“為什麼?”

“昨晚書房少了一支鋼筆。”

“那是承硯父親留下的,值十幾萬。”

我把布包放在桌上。

裏麵隻有死亡證明、身份證和幾件爺爺的舊物。

周曼儀翻了一遍,沒有找到鋼筆。

她沒有道歉,隻冷著臉說:

“誰讓你有前科。”

“以後進家裏任何房間,都先跟傭人說一聲。”

午飯時,我從冰箱拿了一袋冰塊敷手腕。

傭人立刻跑去告訴周曼儀。

她過來清點完冰箱裏的東西,才準我離開。

下午,我想拿走梳妝台上的木梳。

那是爺爺在我十八歲時親手做的。

孟清棠卻擋在衣帽間門口。

“這裏已經放了我的東西。”

“你隨便進來不太好。”

我指著最下層的抽屜。

“我隻拿一把木梳。”

周曼儀聞聲趕來。

她拿起木梳看了幾眼。

“誰能證明這是你的?”

“顧家值錢的東西多,你今天拿一件,明天拿一件,我們還怎麼防?”

顧承硯晚上回來時,我已經把僅剩的衣服裝進行李箱。

他看見桌上的結婚證,眉頭皺了起來。

“拿這個做什麼?”

“離婚。”

他愣了兩秒,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

“就因為我讓你向清棠道歉?”

“沈知微,別把自己的日子作沒了。”

“你沒有工作,也沒有存款。”

“離開顧家,你靠什麼生活?”

我抬頭看著他。

“這七年,我照顧你母親,操持這個家,替你應付所有親友。”

“在你眼裏,這些都不算工作嗎?”

顧承硯鬆開領帶,語氣裏滿是不耐。

“你在家做顧太太,吃穿不愁,不比出去上班輕鬆?”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日子,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沒有再說話。

我將婚戒和簽好名字的離婚申請放在桌上,拖著行李離開書房。

剛走到一樓,周曼儀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我的胸針呢?”

她衝出主臥,臉色蒼白。

“保險櫃裏的祖母綠胸針不見了!”

傭人遲疑著看向我。

“下午,隻有少夫人去過二樓。”

周曼儀猛地轉頭。

“攔住她!”

幾名傭人堵在門前。

她走到我麵前,一把奪過我的行李箱。

“珠寶的事還沒查清,現在胸針又丟了。”

“我們顧家到底養了一個什麼樣的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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