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景川隻愣了一瞬。
“公司有幾百名員工。”
“這不能證明是我。”
他說得沒錯。
這條記錄隻能證明,公司裏有人想改掉陪診資料。
他甚至主動交出手機。
手機裏沒有醫院軟件,也沒有異常信息。
“我願意配合調查。”
他看向滿滿。
“可孩子已經被嚇壞了。”
“我認識一家兒童康複中心,那裏有單獨的休息室。”
“先讓她過去休息。”
滿滿突然撞到檢查床。
她縮在下麵,拚命搖頭。
“我不去。”
“那裏沒有窗戶。”
我看向他。
“你不是說剛準備聯係嗎,她怎麼知道?”
“她可能看過宣傳冊。”
他仍然有解釋。
可每一個解釋,都讓我更加不安。
邵醫生拒絕轉院。
警方也要求滿滿暫時留在醫院。
下午,婆婆羅玉梅趕來了。
她提著一袋衣服,進門便埋怨我。
“孩子起點紅疹,你們至於報警嗎?”
“景川還要工作,哪有時間陪你們折騰?”
她把幹淨衣服塞進我懷裏。
“滿滿昨天穿的睡衣呢?”
“醫院留著。”
“一件臟衣服有什麼好留的?”
她伸手去拿護士手裏的物品袋。
護士擋住她。
“這是檢查物品,暫時不能帶走。”
羅玉梅臉色一沉。
“我是孩子奶奶。”
“她的衣服,我還不能拿回去洗?”
她越急,我越覺得不對。
“媽,那件衣服上有什麼?”
“能有什麼?”
羅玉梅突然伸手去搶。
拉扯間,睡衣從袋子裏掉了出來。
一張硬幣大小的透明圓片,從衣領夾層滑落在地。
圓片一麵粘著布絲,另一麵留著一串數字。
羅玉梅看見它,脫口而出:
“不是早就摘幹淨了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賀景川立刻拉住她。
“媽,你看錯了。”
羅玉梅慌忙改口。
“我說的是孩子亂貼的貼紙。”
護士戴上手套,把圓片收好。
邵醫生問她:
“你知道孩子身上貼過這種東西?”
“我隻是見過一次。”
羅玉梅立刻否認自己了解內情。
她緊張時,右手不停撥著腕上的木珠。
滿滿突然從我懷裏抬起頭。
“奶奶就是這樣數的。”
羅玉梅的手停住了。
邵醫生拿來紙和蠟筆。
“滿滿,能不能把蟬叫的地方畫出來?”
滿滿先畫出一個灰色方框。
裏麵沒有窗戶,隻有一把椅子和一張床。
門外站著一個戴木珠的人。
她又畫了一塊發著紅光的屏幕。
屏幕前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人。
她沒有解釋那個人是誰。
畫到最後,她拿起黑色蠟筆,在屋裏畫了一隻很大的蟬。
蟬的臉被塗黑,胸口卻畫著一枚圓形徽章。
羅玉梅突然伸手奪畫。
我搶先按住紙。
“你怕她畫出什麼?”
“她是在胡畫!”
羅玉梅伸手想撕。
警察將她攔住。
這時,工作人員帶來了圓片的檢查結果。
“編號查到了。”
“它和金屬蟬屬於同一套設備。”
“隻要打開配套的機器,孩子身上的金屬蟬就會震動。”
那套設備的編號是十一。
就在警方查詢編號時,它又被人打開了。